看见凤微,燕无痕做贼心虚地用脚将鞋底下压着的一沓药方踹进阴影里。
他在心里把容殷骂了个狗血喷头,今日午后他特意寻了个空溜去宁王府,想趁闲暇见见惊昼,结果惊昼没蹲到,倒是撞上了正拿翠花二妞吓麻雀的容殷。
想着晚上的任务,他凑上去问了句凤微在不在,容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在,还说凤微跟着红芍在院子里研究药材。
燕无痕信了,饱含着对兄弟的十二万分的信赖离开了。
如今一回想,容殷故意坑他,这黑心肝的,自己人都坑。
“他坑人不正常?”凤微翻了个白眼,同样对容殷感到唾弃,瞅见燕无痕的小动作,“你脚鬼鬼祟祟干什么呢,拿开!”
言语间,一道凛冽剑气劈面而来。
那剑杀气凌厉,劲风扫灭了一排烛火,屋子瞬间黑了一半。
燕无痕瞳孔骤缩,拿出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直直挡在剑锋前,掏出匕首死死抵住楚际的剑,急得声音都劈了叉:“老大!伤了宁王小爷保证你后悔几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包你轮回几次就后悔几次!”
“让开。”楚际墨瞳森冷寒凉,一剑挥开他,冷冷道:“她是楼主的目标。”
燕无痕踉跄了两步扶着药柜站稳,悲愤道:“楼主何时下的命令我咋的不晓得?你小子又背着我接任务!说好的一起出外勤要互相通气的,信任呢?友情呢?都喂狗啦!”
楚际瞟了他一眼,一副几时答应过你的模样。
燕无痕:“……”糟心玩意儿啊!
就这一愣神,楚际往前迈了一步,第二道剑锋直接就砍了过去。
云黛无暇多想,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死死护住凤微不让她向前,大叫道:“正君三思,女君不是你能动得起的!”
听见“正君”二字,楚际莫名觉得耳熟,微微皱了下眉。
隙月堪堪一停。
燕无痕趁机扑上去拖住他的腰使劲后拽,“老大你冷静,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嫁给了宁王,你现在不记得她,等你日后记起了,今日所作所为你会恨不得把自己切成片,你相信我啊!”
楚际蹙眉,盯着腰间那碍眼的胳膊,甚至想一刀剁了它,燕无痕瞧不见他的神情,但刺客的敏锐力无端让他感到危险,他却坚持着没撒手。
“楚际。”凤微开了口。
楚际闻声抬眼,深色瞳眸里映出凤微明亮染着些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