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敏锐力。
惊昼悄悄朝不远处的重较打了个手势。
重较会意,压了压斗笠的帽檐,悄然往前挪动。
送葬队伍行至街口。
唢呐声凄凄切切,忽然被一声暴喝打断——
“谷满!你到底是不是谷家的人!”
“亓大人尸骨未寒,你竟敢跟害死她的杀人凶手厮混一处,你是疯魔了不成?还不速速过来!”
人未到声先到,乌泱泱一群人堵住了去路。领头的赫然是谷家大娘,身后跟着数十名家丁,个个手持棍棒,蛮横地拦在街口正中。
甚至还有些别家的人混在里头,阵仗不小,显然早有预谋。
平日里,谷满跟谁说话都细声细气,永远是一副圆脸含笑、温吞和善的模样,街坊邻里人人都夸她待人热忱,是软和性子。
眼下,那张常年挂着笑意的圆润脸庞,头一回沉了下来,眉眼间染上愠怒,就连上回在堤上同谷家大娘争执都不曾有过的疾言厉色。
“谷湄!我看疯魔的是你!今日亓大人出殡,谁给你的胆子来此放肆!”
谷满气得胸口起伏,眼睛里闪着泪花,双茂心疼坏了,急急忙忙拿帕子给她拭泪,不断低声劝慰不值得与此等恶人动气。
“我放肆?”谷湄冷笑,手指着楚际大声道:“诸位乡亲!亓大人生前身体康健,怎么说走就走了?他们掩盖了真相,说亓大人是病死的,实则她是被人害死的!而凶手就在你们眼前!”
此话一出,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围观的百姓一愣,随即呼啦啦地远离送葬队伍,无数道猜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向楚际。
周遭议论声沸沸扬扬,愈演愈烈。
楚际面无表情,捧着灵位的手指逐渐收紧,眸中戾气暗生。
谷湄说的话,他入了心,亓梳翎是死在他剑下,不管他当时有没有意识,是否自愿,那一剑是他刺的,这罪责无可辩驳。
的确,他不配捧这块牌位,也不配站在这里。
但……这人更不配来惊扰他姐姐的灵驾。
太聒噪了。
该死。
顾及到在场尚有百姓,楚际用尽全力压着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蓦地,一只手从边上伸来,轻轻覆盖他的手背,楚际浑身的杀气顷刻间溃散。
“吓傻了?表情那么灰扑扑,跟要下大雨似的。”
凤微随口一句调笑,楚际的面色直接阴转晴。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