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官爷。”老媪咳了两声,带着痰音,“老毛病犯了,咳咳……有药吗?”
守卫的手一顿,皱了皱眉,丢下一句“忍着”,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凤微和南荣晞同时松了口气。
南荣晞猫着腰挪到破布旁,极其谨慎地掀开一角,蹲下盯着外面。确认外头没埋伏,她才低声自语道:“还好那守卫没起疑……”
凤微正要道谢,老媪先开了口:“外头来的?掉进来的,还是溜进来的?”
闻言,凤微和南荣晞交换了一个眼神,斟酌道:“……掉进来的。”
“撒谎。”老媪嗤笑,握着凤微的手松开,“你这腕子细皮嫩肉的,一摸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会平白掉入矿洞?扯谎也不寻个好些的由头。”
凤微:“……”这年头,说句实话咋就没人信呢。
“是,俺们是溜进来的。”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凤微索性破罐破摔。
南荣晞瞪她一眼,谁跟你是“俺们”,她才不是溜进来的!
“官家的人?”
“是。”凤微不瞒了,“您如何知道的?这也能靠摸出来?”
“守卫嚼舌根时,老婆子听见了。”老媪冷哼,摸索着坐到草堆上,“说是朝廷派了人来赈灾,怕矿洞被人发现,吩咐我们挖矿时都收敛着些声响。”
没等凤微接话,老媪警告道:“趁一会没人盯,寻个机会赶紧走,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塌方了,砸死了,没人给你们收尸。”
“塌方?是挖矿导致的塌陷吗?”凤微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啊。”老媪叹息,“这沉水石在地底防水固土,挖多了便挡不住浔水了。”
如凤微所料,百姓口中的地龙翻身,根本不是地震,就是滥采乱挖酿成的人祸。
再在这里待下去,一旦矿脉全部塌陷,后果不堪设想。
此处数十条人命都要葬送。
“婆婆。”凤微压低声音,诚恳道:“我们是专程来救人的。”
“救人?”老媪那双浑浊的眼睛朝凤微扫去,“你不怕老婆子把你们供出去,让你们再也走不了?”
“不怕。”凤微坚定地说,“您要是真想害我们,刚才就不会帮我们遮掩了。”
老媪沉默须臾,叹道:“老婆子半截身子入了土,眼也瞎了,没多少活头了。你若真有本事,就把外面那些苦命人都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