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她,早忍不住掀桌了。
想来就算亓梳翎拿到了账簿,只怕也是缺斤少两的,否则哪能容钟见蘅活蹦乱跳到如今,不就图她脑子里那部分账簿里的内情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局中人啊,算盘个个都打得精,且看谁能当那个黄雀了。
凤微也挺佩服钟见蘅的。她估摸了一下,钟见蘅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早年能凭几页不经意看过的内容,在花楼眼皮子下逃过一劫,之后又靠着花楼的庇护,一路升至四品侍郎。后来随自己赈灾,刚抵达浔州地界之际,应是花楼要放弃她了,欲杀她灭口,偏偏领头人是燕无痕,再次化险为夷。
窝窝囊囊地算计这算计那,单靠这点算计,先在虎狼环伺里把自己活的很有价值,后靠各方势力护着,这运气她都羡慕。
只是为何原著里钟侍郎运气背到死的那样惨?
也许是原著没她这只“蝴蝶”到处搅乱剧情线吧。
胡思乱想到此打住,凤微挑眉问:“钟大人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钟见蘅仰首看她一眼,目光坚定,意思不言而喻。
凤微笑了,平时软得像团棉花,一旦触碰到底线,骨头里那点官场淬出来的狠劲,还是漏了狐狸尾巴。
“行。”凤微懒洋洋道:“我保您活着回京城,您这毒呢……我也认识几个行医制毒的熟人,我会请他们帮您找法子解决,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希望您手里握着的东西,值这个价。”
事分轻重缓急,钟见蘅当年害了林韫的旧账,暂且往后挪一挪。现下最重要的,是重翻楚令姝的冤案,追查真凶,彻查玉髓一事,只要这些事水落石出,父后当年的死因,也能顺着这条线寻到蛛丝马迹。
等所有真相大白,原主背负的噩梦彻底结束,这具身体怕血怕打雷的应激反应,说不定也会消散了。
届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钟见蘅是何下场,可就不关她事了。
毕竟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相应的代价。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石道里安静下来,外头那潮声愈发清晰了。
细细的,碎碎的,还夹杂股江水特有的湿腥气。
凤微顿觉这声音不大对,江水拍岸该是轰鸣的,而现在的声响更像水流音。
她低头扫了眼,火光映照下,石缝间不知何时积了一层薄水,原本就潮润的岩壁,已然开始渗水了,沿着石壁纹路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