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时,凤微手腕飞翻转,解开了缚手的绳索。她双手抱头,蜷起身子打算自由落体,期间还想拉南荣晞一把,耳边突然响起“咔哒咔哒”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弹开了。
没来得及细究,江水倏然涌入,湍急水流立马将凤微和南荣晞冲散了。
寒凉的江水灌进口鼻,凤微挣扎了两下,尝试憋气,可她高估了自己,空气在肺里逐渐稀薄。
凤微胸口一闷,一口水呛进喉咙,便昏了过去。
等她再有意识,眼睛睁开,周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隐有“咚——咚——”的敲击声,隔着很远的距离,轻而闷。
还很熟悉,似在留霞谷听到的挖矿声。
凤微动了动身体,发现手脚又被绑住了。
咋回事?刚才不都解开了吗?难不成做梦了?
凤微撑着地面勉强由卧姿坐起,这时对面猝然亮起一簇火光。
钟见蘅苍白的脸现于眼前。
钟见蘅一手火折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刀尖颤巍巍地指着凤微。
凤微眯了眯眼,慢慢适应光亮,余光不忘扫了下四周。这石道狭窄逼仄,顶不高、地不平,四壁皆是人工凿刻的痕迹,蜿蜒曲折,像是陵墓里的盗洞或工匠预留的逃生通道。
南荣晞也不在这,不知道被水流冲到哪里去了,但愿她没事吧。
凤微定神,开口道:“钟大人,你想杀我?”
“不……”钟见蘅手一抖,发颤道:“我不想杀你,但……我需要你的命。”
凤微思忖片刻,道:“你想用我的命,跟花楼换你自己一条生路?”
说完又觉不恰当,按亓梳翎此前所言,她不过是个顺手牵羊的添头,花楼真正咬死不放的猎物,自始至终都是钟见蘅本人。
拿个添头去换正主的命?这买卖花楼会做?
钟见蘅喘了口气,咬牙道:“只有用你换我,楼主才会愿意放过我。”
“钟大人,我不这样认为。”凤微轻笑:“花楼想要钟大人的命,远比要我的急切得多。你觉得把我交出去了,他们就会放过你?”
“大人不妨直说,花楼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是你手里攥着他们的把柄?”
她话锋转得又快又直,钟见蘅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当场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眼看钟见蘅手抖得快握不住匕首,凤微默默吐槽,钟大人您老这心理素质,拿刀别说杀人了,切菜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