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树叶斜斜切过,那两只小虫便断作数截,轻飘飘地坠入了泥水。
容殷闭上了双目,心疼得直咧嘴。
“……老子的虫。”
他就不该答应凤微和楚际来送人,这下好了,他养了大半年的宝贝,刚出门就折了。
亏大了亏大了!
骂归骂,怨归怨,容殷向来讲诚信,承诺了护人一程,就绝不会马虎敷衍。
单以树叶削死他的探路虫,外面藏着的人,功夫绝对不弱。
容殷活动了一下肩膀,收起翠花二妞,抱着窝头看了又看。窝头可是他最干净最值钱的一只了。
想到这,容殷看向仍悄咪咪偷看这边的双茂,手一伸将窝头丢给他,“小胖子,看在你喜欢窝头的份上,借你照顾一会,弄脏了一根毛唯你是问。”
而后,又对另外两人道:“外头有高手,我下去探探情况。你们待着,别出声。”
双茂战战兢兢捋了两把白团子的毛,窝头顺势嗅闻他的气味,再闻了闻谷满,似乎更欢喜谷满的味道,便窜到谷满腿上窝着。
双茂并不失落,犹豫一瞬,自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铁罐,双手递给容殷。
“容郎君,这个您拿着,防身用!”
“这什么?”容殷接过,鼻翼翕动,眉峰一挑,讶异道:“火药?”
容殷看着双茂和谷满的眼神多了意外,“朝廷对火药管控极严,除却官办烟花作坊,寻常人一点原料都碰不到,你们居然能弄到这东西?”
真没想到,一对做正经生意的富商妇夫,手里还能藏着这种违禁物件。
“容郎君,此物来历恕我不能告知。”谷满道:“但我妇夫对您、对殿下从无恶意,这铁罐交予您,仅是一片好心,怕您在外头遇上险事。”
“是这个理。”双茂点头如捣蒜,嘱咐道:“到时您一扯拉环就扔,切记丢远些,这玩意威力大。”
容殷抽了抽嘴角,见他俩一脸恳切,便揣好铁罐,坦然收下了这份好意。
他也懒得多说场面话,丢下一句“在车里待好别乱动”,就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驾马的车夫不知何时死了,半边身子歪在雨里,泥地里充斥着一股受雨水冲淡的血腥味。
容殷此刻心绪极糟,原本担心花楼发现钟见蘅被转移,谷家妇夫就提议走了小路,不成想这样还是被盯住了。
“啧,麻烦了。”
在查看了车夫的伤口后,容殷的脸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