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际眼中寒意未褪,听见问话下意识应了声。
凤微讶异地扭头,认下了?他居然认下了,难道被鬼上身了?
楚际没察觉她的内心活动,抱起人进了马车,不忘对车夫说了句:“回府。”
一进马车,凤微整个人就瘫了下来,靠在楚际肩上,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在马车的摇晃中,彻底睡熟了。
楚际知她这些时日忙得脚不沾地,礼部那边,医馆那边,夜里过目完礼部送来的迎宾章程,还要挑灯研读医书、辨识药材、练习针法,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僵着身子,缓缓抬手,极轻地为她拢了拢滑落的碎发。
车帘被风吹起,日光漏了进来,楚际扬手遮了遮光线,阴影温柔地落在凤微侧脸上,影影绰绰,静谧安然。
夏意渐浓,风里裹着柳木的清香,于无声无息间,悄然蔓延,滋长生发。
……
数日后,沄山行宫。
自入住京中驿馆,琅寰使团除按礼制入宫觐见外,便深居简出,再未露面。
迎使的差事刚了,沄山行宫的接风宴又来了,为确保诸事妥当,凤微携府中亲随与礼部官员先抵达沄山,赶在大队人马到来之前,将行宫内外布置得当。
接风宴当夜,夜色正好。
殿中觥筹交错,琅寰使臣逐一呈上贡礼,多为惯常的皮毛香料,往年比比皆是,唯有一物颇为稀罕,是几株色泽秾丽的花木。
使臣介绍道:“此花名为'拘那',源自异域,花色灼目,却具毒性,其叶与树皮可入药,能镇痛祛瘀,亦可作观赏之用。”
拘那花?
正托着腮帮子打瞌睡的凤微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看向那几株花苗。
不就是夹竹桃嘛。
看清模样后,新鲜劲儿转瞬即逝,她意兴阑珊地靠回去,咬了口案上的糕点。
细微的举动,恰好被上首的凤鸣看见,侧首便对身旁的听禾低语了一句。
少顷,听禾悄无声息绕到凤微身侧,俯身轻语:“王爷,陛下瞧您喜欢,说那拘那花,回头就送到您府上去。”
凤微一怔,她没说她想要啊!
单纯多瞧了两眼,就到手了?
还挺突然。
她侧首望向凤鸣,正对上姐姐了然又宠溺的含笑目光。
凤微心领神会,回之一笑。
行叭,来自姐姐的硬核宠爱。
待使臣将贡礼悉数呈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