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积水嘀嗒坠落,衬得屋内愈发静谧,其间夹杂着一缕轻浅的呼吸,混着水声落在了枕畔。
接着是嗅觉,空气中浮动的沉香里,缠绕着熟悉温暖的浅香,就萦绕在身侧。
楚际费力地掀开眼帘,视野模糊了片刻,才缓缓聚焦。
他动了动手指,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只感觉身前有温热的重量压在他的胸口。
垂眼看去,毛茸茸的发顶歪在他衣襟前,散乱的青丝铺了一身,有几缕甚至和他的头发缠在了一起。
像上回凤微PTSD发作时那样,她又压着他睡了一夜。
楚际喉结滚动,昨夜的记忆只剩断断续续的片段,有的细节想不起来了,但能确定的是,凤微一直守着他。
左臂上面的伤口已被包扎妥当,他刚放下手,胸前那颗脑袋就动了下。
楚际顿时浑身一僵。
“唔——”
凤微打了个哈欠,揉着眼抬起头,眼里困意未散,见人醒了,撑起身探手摸了把他的额头,嗓音含着刚醒的沙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昨夜惊昼送来了药,楚际服下不久就起了高热。所幸雷雨持续的时间不长,她PTSD缓和了以后,一边替他处理渗血的伤口,一边不时探试他的体温,忙到后半夜累得沾着枕头就睡了。
幸好,这会烧退了。
“无碍,昨夜……有劳妻主了。”楚际的声音因久未进水而干涩,他似有些无措,避开她的目光,对她的关心显得无所适从。
此话一出,凤微眉梢一挑。
不对劲,以这煞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要是记得昨夜发生的全部,凭他纯情又别扭的性子,此刻绝不可能如此平静,早该从耳根红到脖颈了。
他忘记了那个吻。
还跟她装客套,装疏离,那可不行。
这个发现让凤微恶向胆边生,有了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非但没退开,反而倾身凑近了些,双手像猫揣爪似的趴在楚际胸膛上,微微仰起脸,将下唇那道细小的结痂破口露得更明显。
昨夜惊昼送药刚一敲门,她受惊情急想推开人,被他没轻没重地咬了一口,才留下了这道伤。
现在,该轮到她讨回来了。
“你无碍了,可为妻有碍了。”凤微学着楚际的腔调,指尖不经意抚过唇间,漂亮的眉眼耷拉下来,无辜又委屈,“我这儿,还挺疼的。”
楚际的视线果然被引了过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