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亦是被饿醒的。
他胃里空得发慌,刚想偏过头找吃的,发现凤微伏在床边熟得正睡,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长发松松地垂落于后背。他犹豫着要不要推醒对方,他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咕噜”响出了声。
这一下,直接把凤微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长睫颤了颤,染着惺忪睡意的眼睛,恰好对上他窘迫的视线。
“你醒了……”她的声线含着睡醒的慵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嫂……”楚亦摇了摇头表示不疼了,苍白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对于昨日毒发,他只有哥哥给他递药的零碎记忆。但昨夜他半梦半醒间,哥哥在他耳边说,若不是凤微及时报信,他怕是赶不回来救他。
此时此刻再看凤微,他心里那股别扭劲更严重了,抢走哥哥的坏女人变成了救命恩人,这转变让他无所适从。不过他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原本想礼貌地喊声“嫂主”,想起昨日马车上凤微的纠正,他改了口:“微姐,我哥呢?”
明明夜里守着他的是哥哥,怎么一觉醒来就换人了?
“真乖。”凤微眼底浮现出笑意,毫不吝啬夸了夸他,顺手捏住他的脸颊,“你哥守了你一整夜,眼都没合过,天快亮才被我赶回去歇息了。”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又响亮地叫了一声。
他耳根顿时红透了,细若蚊吟地问:“……有吃的吗?”
“有,就知道你该饿了。”凤微笑着起身,端过桌上的一碟点心,“先垫垫,厨房还温着粥,一会儿就好。”
楚亦接过碟子,捏起一块咬了口,眼睛瞬间亮了,“是哥哥做的。”
“这是你哥做的?”凤微一愣,也拿起一块咬下一角,梨花酥的味道与之前的别无二致。
楚亦骄傲地说:“只有哥哥能做出这个味道。他做的梨花酥,馅心里加了绿茶粉和红豆沙,清甜不腻,酥皮更薄更脆,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凤微抽了抽嘴角,真是歪打正着!当初夸楚际做梨花酥好吃,是她随口胡诌的托词,谁能想到竟一语成谶。
楚亦吃完两块点心,胡乱擦掉嘴边的屑渍,抬起头,异常郑重地看向凤微。
“微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凤微见他这副模样,收了笑意,正色道:“你说。”
楚亦神情严肃,轻声说:“你能不能跟我保证,永远不要骗我哥哥,永远对他保持真诚。”
凤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