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微正沉浸在“金叶子打了水漂”的锥心之痛里,突然听见有人喊她,那声音急促却不失沉稳,似一只无形且有力的手,将她从失去钱财的巨大悲痛中猛地拽出来。
她抬起眼,就见季珂步履略显踉跄着到了跟前。
左相大人年过不惑,双目历经风霜仍锐利如鹰,官袍上沾了些许烟尘,但神情已恢复镇定,不复先前焦灼。
“呃……”凤微动了动唇,满心茫然。
她实在想不通季珂为何叫住自己,原主养病期间与左相素无交集,唯一一次照面,还是凤鸣大婚那日远远瞥过一眼。
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茬,只好傻笑着冲对方点点头,暗中拉了拉楚际,准备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万一又有人来找她呢?!
季珂没给她溜走的机会,上前一步便开门见山,声音不算洪亮,但极具穿透力,清晰地压过四周嘈杂。
“如今陛下昏迷不醒,君后亦受了伤,国不可一日无主。值此危难之际,储君尚且年幼,难当重任,臣斗胆恳请殿下暂代监国之职,以安社稷!”
话音刚落,右相宋媞与户部尚书乔问荆便齐齐出列,躬身道:“臣等附议!”
凤微:“……啊?”
让谁监国?
我吗?
有没有可能我是个'疯子'?
你们是不是故意想推个“疯王”出来当傀儡?宫斗剧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她脸上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凤微的嘴角抽搐着绽开一抹扭曲的、被吓坏了的笑,眼神乱飘,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啊……起火了……屋子倒了……怕……好多血……好吓人……”
她如丧考批地装疯卖傻,内心疯狂呐喊:别过来啊!求放过!
身旁的楚际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看她随地大小演。可楚亦是头回见识,少年知道他哥的妻主根本不傻,这会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像看真疯子般盯着手舞足蹈的某人。
“哥……”他忍不住拽了拽楚际,想问个明白,却被对方反手捂紧了嘴,半声疑问都没让他泄漏。
楚亦:“……”
得,终究是错付了!
兄弟俩的小动作没人在意。而凤微拼尽全力用“受惊过度”的“发疯”伎俩,试图蒙混过关,显然没起到一点效果。
季珂没有丝毫动摇,不容置疑道:“殿下明鉴!眼下朝野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