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微明了,这是让外边的刺客以为,她的疯病犯了。
她躲在楚际怀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余光瞟了一眼半阖的窗柩,眯起眼偷瞄外面月下的树影,半天也没看见人,于是抬眸望着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嘀咕道:“眼力不错啊,小伙子。”
声音虽小,但楚际听清了,只不过没懂她奇奇怪怪的话,小伙子?是什么?是说他么?
“他们是来追杀你的吗?”凤微伏在他的胸膛上,眼睛睁圆,用气音询问,灵动的模样倒是与装疯卖傻的样子大相径庭,多了几分可爱和俏皮。
楚际的耳尖更红了些,不自觉移开目光,连呼吸起伏都放缓了,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怎么办?你现在身受重伤,干得过他们么?”凤微忽地低头,鼻翼翕动,在楚际身上闻来闻去,她觉得血腥味重了不少,“要不……我想个办法给阿姐递信,让她派人来接应一下?”
“不必。”楚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遍体僵硬,直挺挺地不敢动,埋在锦被下的左手加重力道按住匕首。
“现在,妻主是不是该解释下……”他眼神紧紧盯住窗外树上的人影,话未说完,凤微主动接下话头,“解释什么?”
楚际很小幅度地抖了抖袖子。
凤微恍然大悟,原来是问玉佩的事。她贴着楚际耳垂低声道:“此物关系我父后死因,你既带着它来,这奉旨成婚……你也并非真心。”
“妻主说笑了,侍身自然是真心的。”他墨瞳一沉,语气含着讥诮嘲讽,环在凤微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凤微一眼就看出他在阴阳怪气,不屑地想,呵!嘴硬的男人!
“不管我阿姐许了你什么,干完这一单我放你走。”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又补了一句:“不骗你。”
闻言,楚际垂眸凝视她,见对方努力睁大眼睛展示真诚,眸光盈盈似要溢出水来,有些像他幼时捡到的一只猫崽,无论怎么驱赶,那小家伙始终亦步亦趋地跟着,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用湿漉漉的兽曈巴巴地瞧着人。
指间的匕首不知何时松了力道,待他回神,掌心已抚上她柔软的发顶。女子纤细的脖颈就在他的掌下,脆弱得如同那只猫儿,只要轻轻一扭便会死得无声无息。
可惜……他眸色渐深,那只被他带回花楼的狸奴,没过几日便被人掐死了。
凤微见他出神,眉宇间似凝着化不开的郁色,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