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炸破雨夜,宁微惊醒,胸口微微起伏,刚喘了两口气。
一股浓烈的药香和熏香混合的气味率先窜入鼻尖,闻久了脑仁发胀,昏沉欲呕。
等视线清明些了,一顶绣着金凤的锦帐映入眼帘,金线在昏暗烛火里隐隐发光,凤凰展翅的纹样活灵活现。
宁微盯着那凤凰愣了好几秒,忽然又闭上了眼。
我的天,做梦呢吗,梦到哪个朝代了这是?!
这凤凰简直了,绣得比学校外面小摊大爷画的糖人还牛逼!
宁微砸吧了下嘴。
接着睡吧,睡醒了去买个糖人压压惊。
宁微翻了个身,尝试重新入睡。
这不翻身不要紧,一翻身就摸到了身下的床褥。
不对。
宁微难以置信地摸了又摸,立刻睁眼坐起身。那被褥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上好的云锦,质地细腻,又凉又滑。
宁微脑子一空。
她宿舍那宽0.9米、长1.9米的硬板床哪有这种待遇。
“轰隆!”
彼时外头又响了一声雷。
宁微吓得一哆嗦,她不怕打雷,但这会心跳莫名加速,浑身发冷发抖,呼吸变得特别急促。
她要喘不上气了。
宁微揪住衣领,不由自主想去找东西堵住耳朵,却失手碰倒了床头早已熄灭的烛台。
“咣当”刺耳的坠地声,在空荡死寂的寝屋里乍响。
“殿下又发病了!快按住她!”
屋门倏地被打开,尖利的喊声几乎要刺破耳膜,四名侍女如临大敌地扑上来,几双手死死按住了她的四肢,力道大到能把她钉在榻上。
宁微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挣扎,一动只觉手腕钝痛,发现自己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渗出了血迹。
什么情况?自残?
下一刻,大脑又是一阵刺痛,似有人拿锥子往里敲。宁微疼得咬紧牙关,任由陌生的记忆冲入脑海。
大凤朝……宁王凤微……皇帝凤鸣的嫡亲妹妹……宫变……父后惨死……疯癫……
她穿书了。
穿进了昨晚写论文时吐槽的那本女尊小说《长銮》,成了里面可怜的炮灰王爷——因目睹父后惨死而精神崩溃,整日痴傻,最终癫狂溺水而亡。
按照原著剧情,距离她发疯落水,只剩短短半个月。
“都退下。”
宁微压下翻涌的记忆,待平复好呼吸,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