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没点头,也没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确定。
况野无奈的笑了出声,在安安反应过来之前说道:“安安,你要记得,再好的朋友、再亲密的关系,你也不能去干涉别人的决定。”
“我······”安安想否认,可又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只言片语。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家庭、是什么境遇,哪怕你是好心,但评论人家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放在高位了。”
安安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想否认,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日两人发生矛盾的时候,林天奇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他脑海中仍然历历在目。
林天奇一开始见他的时候,脸上明明是带着笑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哦,对!是从他口不择言说他急功近利,这样下去不是有好下场的时候。
那他为什么忘了呢?为什么满脑子还都是,是他林天奇变了的委屈呢?
他好像真的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了高位上。
“安安,你们是同学,但不一定是一样的家境,你可以对那些升职的诱惑坦然拒绝,但你不能要求别人也这么做。”
“为什么呢?就因为他是你认定的朋友吗?”
“你回家来,可以随意的点餐,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妈都会给你,但你这样的条件,不是人人都有的。”
“选择顺着心意活着是很坦然很高尚,但选择一条相对容易的路,也不代表就有多低气多虚伪。”
“因为你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正在面临什么。”
安安的眼睛茫然的眨了几下,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父亲的话像一道惊雷一样劈在他的身上。
劈开了他身上的外壳,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外低调,从不仗着家里的势力去张狂,这就代表着他是靠的自己。
可父亲的这番话及时的点醒了他,让他不禁扪心自问,他这个人真的能和优越的家境完全脱离开吗?
答案十分显而易见,不能!
优越的家境在他身上最明显的体现,是底气,是他可以肆意、坦率、纯粹的选择自己想要的重要前提。
这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虚伪、伪善的人。
他仗着这份肆意的底气,去评判他人的选择,甚至有些怪罪他为何如此没有风骨。
可他却没想过,风骨,风骨是要用金钱和权势来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