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民被声音惊醒,揉揉眼睛,用手摸到旁边的眼镜戴上,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小···啊不是,况师长,你咋来了呢?”李振民边说话,边手撑着从床上起身了。
况野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又没外人,叫这么见外干啥?”
李振民推了推镜框,说道:“应该的,按规矩来嘛。”他是做政工工作的,这种事情总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的。
“你怎么来这了?”李振民接着问道。
况野脸上的笑收了一点,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谈心的样子,说道:“嫂子去我家了,说你昨晚没回家。”
李振民的眉头不耐的皱了一下,他一向最不喜欢的就是把家里这点事闹的人尽皆知。
张桂芬以前还好,现在出了海军的事之后,整个人就完全进入一个疯癫状态了。
“嫂子她挺担心你的。”况野当着老好人说道。
李振民嗤笑一声:“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死了,没人管那一摊子烂事了吗?”
李振民难得发了脾气,言辞极尽刻薄之意。
听的况野都有点意外,他停顿了半天,才接话说道:“怎么能呢?嫂子就是担心这大冷天的,你没地方待。”
李振民没忍住发泄完之后,理智也回归了,情绪平稳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况,那你应该也听她说了吧,我想离婚。”
况野呼吸一滞,愣了几秒,郑重问道:“老李,你来真的啊?”
李振民表情冷淡,眼神却很坚定,点点头:“对!”
“你也不是第一天当兵了,尤其是你还是做政工的,应该比我更明白,你现在这种情况,离婚代表着什么?”况野试图劝他。
李振民笑了笑,一脸坦然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哪怕脱了这身军装,我也要离婚。”
况野倒吸一口冷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诧至极的问道:“为什么?”
李振民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那张简易的行军床:“况野,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吗?昨天晚上,我就睡在这,一觉到天亮,睡醒的那一刻,我就彻底下定决心了,我一定要离婚。”
这话说的,况野想反驳,想劝解,都找不到说话的口。
可是李振民却好像突然找到了个可以分享的人,接着说道:“海军那事之后,桂芬她就疯了,我知道,她恨我父母,恨我家里人,更恨我,所以她才使劲的折磨我。
我想着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