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袖袍放下,露出一双明亮的湿润的眼睛,真诚地盯着她。
他知道了。
杨紫萦回避了他的目光,内心忐忑,他知道了自己只是林渊的替身,还有愿意留下吗?璇玑少主的权势其实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地强迫他留下,但是她似乎从未想过这样运用自己的权力。
“少主。”阿黛的声音划破了胶着的气氛,她手持一册玉简,匆匆而来,“这是刚送来的少主擂报名册,需少主亲自过目,而且。”她看了一眼梁翛,“此事也与梁仙君有关。”
“有人替梁翛仙君报了名。”
——
书房。
那一册报名的玉简看着虽小,但上面附有术法,杨紫萦打开之后,十支玉简浮在半空之中,每支玉简上都写着一个报名参加少主擂弟子的门派和名字,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每当杨紫萦看完了十个名字,用手指往右一划,这十支玉简便向右滑入虚空,同时左方空中又滑出十支玉简,替代它们刚才的位置。
这般大概看过了二百多支玉简,突然出现有一支泛着红光的:沧海门常小山。
常小山已经接任门主,玉简识别到他的身份不符合参加少主擂的条件,所以以红光示警。
杨紫萦伸出右手,在常小山的名字上画了一道符文,他的玉简就消失在半空中。因为少了一支玉简,所以左边又有一支玉简自行替补上来,赫然写着:沧海门梁翛。
杨紫萦伸手,把这支玉简拿了出来。
“小仙宫中居然有人,胆敢在我们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
萧绝盯着那支玉简,他倒不是为梁翛说话,只是不满自己手上的事出了纰漏。
“也不一定嘛。”梁翛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说不定是师兄他们想让我去见识见识,所以一起也给我报了名,不小心忘记告诉我罢了。”虽然他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小,因为此前常小山说过今年的少主擂以他的修为是赶不上了,但是可以参加十年之后的。
杨紫萦捏着那支玉简,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梁翛,索性示意阿黛去解释。
报名少主擂必须用身份令牌进行身份确认,而梁翛的身份令牌是她昨晚亲手制作的,自制成之日起到此时此刻,梁翛一直带着令牌没离开过孤鸿台,他要如何去进行身份确认?既确认不了身份,那他的名字就不应该出现在玉简上。
“所以那个负责报名的人没按规定办事,可能是收了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