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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是靠着舱壁昏迷不醒的夜晚华。
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双眼紧闭,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唇色近乎透明,呼吸浅而急促,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痛楚。
黎璟烟微微皱眉,目光在夜晚华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权衡。
随后,她自袖里乾坤中取出一把软剑。
那软剑的剑刃极薄,薄得近乎透明,如水波般微微颤动,比起夺人性命的凶器,更像是一卷绫罗绸缎。可黎璟烟手中的剑却很稳,剑尖抬起,直直指向那个靠在舱壁上的身影。
萧绮意正于此时回来。
她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了黎璟烟手中的软剑,看见那剑尖正对着夜晚华的方向。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质问,甚至来不及愤怒,萧绮意拔剑出鞘,剑光如雪,直直朝黎璟烟斩去,“滚开!”
那一剑带着凌厉的杀意,若不是顾着昏迷不醒的夜晚华,剑气还能再烈几分。
黎璟烟身形微动,侧身避开那一剑。她退后两步,软剑垂在身侧,没有还手。
萧绮意没有追击。她挡在夜晚华身前,横剑当胸,将身后的人牢牢护住。她目光冷得像冰,落在黎璟烟脸上,一字一字从齿间迸出:“出去。”
黎璟烟的目光依旧落在夜晚华的身上。她这双眼,从不出错,外面那术法,多半与这人有联系。
可看她现在这副模样……似乎又不像是她。
黎璟烟倒是想试这人一试,但可惜,看样子萧绮意不会准许。
黎璟烟也不作周旋,直接对萧绮意道,“你看外面这术法,是否眼熟呢?”
她只是猜测。她没见过夜晚华的术法,但萧绮意一定见过。她们同行许久,见过彼此出手,应当能认出彼此灵力的气息。只要萧绮意看一眼那金线,应该就能有答案。
可萧绮意根本不想听什么问题,或者说,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她的心里只有身后的夜晚华,“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滚出去!”
那把指着黎璟烟的剑有些不稳,它主人的心绪已经无法平静了。
黎璟烟眯起眼。
要动手吗?
萧绮意要护着夜晚华,出不了全力,且心神不定。这个样子,最多在她手下过两招。
又是一声剑鸣伴着剑气在窗外闪过,宛若惊雷携电光之势彻尽长空。黎璟烟能感受到谢华年的剑威,她放眼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