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意坐在一旁,见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齐鲁之地豪迈好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待到事情商议完了,萧绮意也没见夜晚华说过一句话。偶尔扭头看她时,她要么是在看萧绮意,要么就是神游天外。萧绮意觉着这人应该就没怎么想正事。
于是待众人散了,二人回了客房,萧绮意便开口问道:“你觉得如何?”
“嗯?”夜晚华好像刚睡醒一样,“什么如何?”
萧绮意很确定夜晚华刚才一定没想正事,“出海之事。”
“哦!”夜晚华恍然大悟,“出海好啊。”
萧绮意觉着夜晚华的这个“好”恐怕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好:“好在哪?”
“上次与萧姑娘游湖,浅尝辄止,未得真意,甚是遗憾。”
夜晚华慢悠悠地说,眼底的笑意像是潮升般跃动不止,“想来,以海上风浪之大,定是更有一番妙处。”
“夜晚华,你能……”萧绮意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这么变态吗?”
夜晚华这都不是没想正事了,她是根本没想正经事。
“萧姑娘为何如此说我?”夜晚华瞪大了眼,尾音随着她的嘴角一起上扬,“我就不能真的是喜爱乘船出游吗?”
萧绮意无奈地对她翻了个白眼,“说这话之前,你能先别笑了吗?”
夜晚华也知道闹一会就该收了,于是开始答得正经,“无法之法。天阴在暗,我等在明,本来就没有办法。”
但这没有办法的办法,让谢华年这么一说,倒是让大家多了几分心安。这位琅琊少主,倒是颇有御人之术。
至于出海之后如何,那倒是简单了。且不说归墟不一定就在东海,天阴教可能也会是奔了个空。
就先按着归墟在东海来说,若是归墟现世,必然是声势浩大,再加上九鼎这等干涉国运之物,裴隐不可能遮掩得住。
而裴隐既然是改头换面暗中出海,他带的人必然不多,那就必然敌不过蓬莱众人。
这么一说,倒好像天阴教真的不足为虑了。可萧绮意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她极其厌恶裴隐,但她也得承认,裴隐这人,不是她能看得透的。
裴隐?废物罢了。
夜晚华垂眸,在心里暗自冷笑。他那点微末道行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在她眼里不过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