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飘动,落子如飞。
每一枚白子落下,对应棋盘上方的金线便立刻牵引黑子跟上,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就好像夜晚华完全不需思索,甚至看都不需要看。
那五人起初还端着架子,神色很是从容,可没过多久,他们的脸色便渐渐变了。落子也从最初的不假思索转为举棋不定,再之后,那白棋就像个汤圆一样黏在了手上,怎么也落不下去。
棋盘上,黑子如龙,五局皆呈摧枯拉朽之势。
胜负已分。
蓝衣老者也只能投子认输。他将手中的白子丢回棋盒,不甘地望着那片黑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后生可畏。”
夜晚华:……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老头的年纪,估计还没有她零头多。但这话又不能说,于是她沉默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句称赞。
蓝衣老者起身拱手,姿态比方才恭敬了许多:“在下九溟宗孟渊,不知阁下何门何派,可否赐知名姓?”
“夜晚华。”
夜晚华下完了棋,就该到萧绮意了。萧绮意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姿态端正声音清朗:“晚辈重华府萧绮意,愿以术法请教各位前辈。”
不同于夜晚华,重华府的名头各派还是听过的。可萧绮意方才说自己在门中“微末而已”,而此地蓬莱中人都非普通弟子,这便有些微妙了。
赢了是欺负晚辈,也不能长多少脸面;输了又连晚辈都不如,实在太过丢人。怎么想都不太好看。
于是,便又要扶正卿来打圆场了。他捋了捋胡子,缓缓站起身来:
“术法较量,比的是其中奥妙,并非灵力高下。小友毕竟年纪尚浅,真比起来到底吃亏。老朽不才,先替大伙立个规矩:与这位小友较量时,只用五成灵力。如何?”
蓬莱众人皆是松了口气,连声应道:“甚好甚好。”
五成灵力吗?
萧绮意的神情有些微妙。她想起临下山前师父说的话:“你术法练得不错,武艺也尚可。”
师父这话可不全是安慰,萧绮意那句“微末”也不能完全算真话。
她确实是微末,因为重华府这一代一共就两个弟子,她还是师妹,可不就是微末吗?但重华府的微末……也未必比外面的天骄差啊。
只收两个弟子,那是重华府的傲气,不是没落。
这术法较量需二人皆于蒲团上打坐,不可使武艺招式或是符箓暗器,只以术法往来攻杀,离了蒲团便算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