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白衣老者,须发皆白面皮红润,正撸着袖子跟一个中年汉子猜拳拼酒,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那架势不像个修行中人,倒像是市井酒徒。
谢华年走过去,干脆利落地一把将那白衣老者从地上拎了起来,“老头,别喝了!”
那白衣老者正抱着酒坛,被从地上提起来时人还是懵的。
他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像是还没从酒劲里醒过来,只是大着舌头叫嚷道,“你谁呀你?我还没喝够呢!”
待起了身,揉了揉眼,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站着的是谁,酒意顿时便散尽了,说话也清楚了,连忙拱手弯腰,“老朽见过少主!”
谢华年甩了甩手,像是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转过身,为萧绮意引见道:“呐,这就是蓬莱阁的楼主,扶正卿。”
萧绮意看着那老顽童沉默了一瞬。
……你们蓬莱还真是不一样啊。
也不光是这位蓬莱阁楼主,整个蓬莱的门派,在这都能找得到人。
谢华年把这些人一个个翻出来。人越聚越多,从三五个到十来个再到二三十个。待人聚齐了,谢华年便把方才萧绮意说的那故事再讲一遍。
这故事算不上长,三言两语也就说完了。可就是这三言两语,却像是一把火扔进了干柴堆里。
霎那间,群情激愤。无论男女老少,皆是振臂高呼,道是愿为少主除贼。
那声音一个比一个响,气势一个比一个足。一个个喊得像是现在就要赶回蓬莱,把裴隐翻出来千刀万剐一样。
一旁的萧绮意都看愣了。心说,难道这回蓬莱之行就这么顺利?
自然是不会的。
……
萧绮意与夜晚华今日还未曾用膳,于是便被拉着入席。
酒菜已重新换了一桌,又新添了碗筷。谢华年也自然在主位落座,端起酒杯与众人共饮一番,她不劝酒,但若有人敬她,却也一一饮下,杯杯见底依旧面不改色。
待宴过半,她便说,她要回内城去陪母亲,明日才能回来。又让萧绮意与夜晚华先在此处住一夜,随后便起身离席了。
然后,这蓬莱众人的脸色就不对了。
方才还热络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带着审视的目光。
“原是重华府门人。”一个中年修士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席上每个人的耳中,“却不知,阁下在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