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萧绮意自己一人赶路,估计五六天就能到琅琊。
但是,她旁边有个夜晚华。
还说她娇气,萧绮意看夜晚华才是真娇气。
吃饭要去最好的酒楼,住宿要开最宽敞的上房,睡得比谁都晚,起得比谁都晚。路上若是遇见什么好风景,还要停下来看个够。真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萧绮意想催她快些,可每次话到嘴边,看见夜晚华那副眉眼含笑的愉悦模样,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萧绮意想,或许夜晚华真的如她自己所说,之前是一直隐居山中吧。纵使山中景致好,却也撑不住看个几十年,早就腻了。虽说修行修的是心性,但夜晚华……萧绮意觉着这人肯定没修过心性。
那就让她看吧。
夜晚华看山水,萧绮意看夜晚华。
山水与她都很美。
可还是她更美。
夜晚华知道萧绮意在看她。
少女的眼神太过灼人,比夏日高悬的日头还烫。少女的心事也是这般,从来藏不住一点,甚至巴不得扒开心口,将里面那些滚烫的汹涌的爱意,一股脑全捧到她面前来。
夜晚华也只得暗自垂眸轻叹。萧姑娘,这般待人,日后是会后悔的啊。
也罢。
毕竟,那日后还远,这条路还长。
萧姑娘,就先陪你走完这段路吧。
只是,若真到了那时……可莫要恨我啊。
……
三月二十五日。
萧绮意与夜晚华到琅琊时,却见得一番不一样景象。虽有守门军士,却不曾查验来往行人,而是含笑拱手相贺。
来往行人间亦是如此,见面必先称好,就仿佛今日是什么年节一般。
二人牵马入城,至主街上一看,萧绮意顿时怔住了,那宴席,居然摆到了街上。
长桌从街头摆到街尾,一张挨着一张,望不到尽头。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酒菜,鸡鸭鱼肉,时鲜果蔬,热腾腾地冒着气。
百姓们围坐在桌旁,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推杯换盏,笑声震天。有人划拳,有人高歌,也有孩童于席间穿梭嬉闹。
若有见外乡来客,必有数人起身举酒相敬,倒像是南地某处习俗,不饮酒过不得此关。
黎庶同乐,少长共欢,满城齐宴。
萧绮意见了这番景象顿觉惊异。但若是算一下时日,今日似乎正是那位琅琊少主的生辰,依着这河南道百姓对这位少主的敬重,满城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