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吴郡赴淮扬渡江,又一路过淮安、寿州、下蔡、颍上,水陆交替,舟船车马奔波近二十日,萧绮意与夜晚华终于到了汝阴。
之所以这么久才到,还“多亏”了夜晚华。
按理说过江确实是得乘船,但马就不必了吧,马跑得哪有修行中人快呢。
但夜晚华却说,虽然是为朝廷奔波,却也不能苦了自己,沈扶云觉着也是这个理,于是便给二人寻了两匹好马,以供二人奔波。
可萧绮意,不会骑马。
她的灵力确实也用上了,只不过是用来把自己固定在马鞍上。
从远处看,不想是马背上坐着个人,更像是一匹马驮着一尊雕像。
夜晚华甚至还在一旁取笑她,“早说了让你和我同乘一匹,你怎么就不听呢。”
萧绮意不想理她。
别说是她,任何一个刚入世的修行中人都不可能会骑马。门派都在大山里,哪有跑马养马的地方。
而且,萧绮意看得出来,夜晚华也不会骑马,她只是用灵力让那马变得听话而已。
所以夜晚华那匹马走得也很慢,完全看不出是精挑细选的骏马,更像是不堪重负的老马。
于是两个人在路上磨磨蹭蹭,二十来日才进河南道。
夜晚华笑盈盈地看着萧绮意,“游山玩水,不好吗?”
萧绮意扶着酸痛的腰,觉得自己这些天把一辈子的颠簸都受完了,“有这么累的游山玩水吗?”
萧绮意下马的时候腿都是僵的,扶着马鞍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夜晚华已经把马牵去交给伙计,那伙计接过缰绳,将两匹马一前一后暂且栓在后院。
夜晚华从后院回来,见萧绮意还在揉腰,便伸手过来扶她。萧绮意也没躲,顺势搭上夜晚华的胳膊。
二人进了酒楼,直接在大堂落座。
这酒楼不小,堂中摆了十来张桌子,此时已坐了大半,人声嘈杂酒气缭绕。
萧绮意唤伙计过来点菜,那伙计跑过来,却先不说菜名,而是笑眯眯地开口道:“看两位客官是远道而来,好叫两位客官得知,这月二五,我们琅琊少主过寿,这前后二十天里,饭菜价折半。酒不免,怕您喝多了伤身,但茶水管够。”
萧绮意听得此言,不由得心生疑虑,“即便是圣人过寿,千秋节也只庆三天。这位琅琊少主过寿,竟要庆二十日么?”
还未等那伙计搭话,另一桌上便有一人开口道,“那怎么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