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是丢不了的。夜晚华那红衣太过显眼,人长得更是显眼,想看不见都难。萧绮意只站在原地张望几眼,便找到了夜晚华。
萧绮意顺着那一抹红寻了过去。
夜晚华正站在一个糖画摊子前。她手里捏着一根竹签,签上挂着一块刚画好的糖画,正举在眼前端详,神情很是专注。
见萧绮意来了,她便笑盈盈地将手里糖画递过来,“你看。”
萧绮意接过那糖画,认真观赏起来。
糖画不大,线条粗犷,勾勒出的轮廓依稀可辨。萧绮意端详半晌,试探着开口,“夜姑娘画的这是……一头熊?”
夜晚华眉头一揪,模样竟有几分委屈,“我是画的你。”
萧绮意沉默了。
夜姑娘,实在不行偷着用点灵力吧,也不丢人。
萧绮意觉着在这方面她完全能胜过夜晚华。重华府内也授过君子六艺,她虽不精,但样样略通。
她走到糖画摊前,向摊主要了工具,手腕微沉,糖浆便如金线般从勺沿流下,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勾勒出一道道流畅的线条。
她画得很认真。
收勺,冷却,铲起,一块糖画便成了。
那糖画上的女子侧身回眸,眉目含笑,长裙曳地。萧绮意将糖画递过去,却不想夜晚华接过糖画低头看了半晌,竟是叹出一口气来,“萧姑娘画得这么好,那可怎么舍得吃呢?”
萧绮意略一思索,便一本正经答道,“夜姑娘可以拿回去泡在茶碗里,又能看又能吃。”
只一句话,便把夜晚华逗得笑完了腰。
没走几步,又见一个摊子,围着的人甚多。
是个投壶摊子。
古人云“雅歌投壶”,称之君子之戏,可矫懈而正心。
那说的是礼乐场合的投壶,讲究的是仪态与心境。却不如市集上这般热闹,人投中了,不只有彩头,还有围观众人纷纷叫好,比过节时还要喧嚣。
夜晚华也来了兴致。她付了钱,先暂且取十支竹箭,站在投壶线前,姿势倒是好看,那红裙在风里微微拂动,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然后,十投十空。
一支都没能投进,连那最近最宽的壶口都没碰到,十支箭矢都歪歪斜斜地落在地上。
围观的人齐齐叹气,都道这位姑娘怕不是来凉场子的。
萧绮意看不下去,向摊主将夜晚华剩下的竹箭要了过来。她不看那近处的几只壶,只投最远的那一只。
那只瓶口最窄距离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