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术法相冲的缘故,夜晚华的溯徊光阴之术在此处便不怎么灵了。
那金光闪烁不定,最终只映出些零散而模糊的片段:那人站在石门之前,似乎是贸然迈步触动了阵法,又像是被人从后推了一把,趴在石门上浑身颤动,挣扎片刻之后骤然毙命,尸身软倒滑落伏于地面。
而在他死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打开石门,走进了密室。
看起来,有点像是后面那人用了血祭破阵之法。
见了这番影像,萧绮意与沈扶云心下便有了计较。
既然杀那三名长老的人是何青,那这后进入密室之人,想必也是天阴教之人了。
只是,究竟是天阴教对三仙庄下了手,还是三仙庄与天阴教早就暗中勾结,只是天阴教半路反悔了呢?
萧绮意与沈扶云在暗道中商议半晌,却忽然发觉夜晚华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走出暗道,便见夜晚华孤身一人背身而立。夜风吹起她月白色的衣裙,将她的身形也融进水天一色里。
月光俯照湖面,湖面辉映月华,水天相接之处,分不清哪是天光,哪是水色,只余一片苍茫无际的银白。
她就立在那片银白之中,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又像是本就属于那里。
萧绮意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站定,“有心事?”
夜晚华闻言侧过头,唇边噙着惯常的笑意,她神情闲适,确实不像是有心事的模样,“并无心事,只是有些感慨。”
萧绮意便顺着问道,“感慨什么?”
夜晚华的下颌微微扬了扬,“你看这棵树。”
那是一株黄葛树,枝干粗壮,约有五六丈之高,翠叶繁茂树冠如盖,在野地中极为显眼。
“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但树倒了,也会把人压死的。”
夜晚华说得很慢,虽不是长吁短叹,却也有几分苦口婆心的味道,那模样一时竟有点像个在讲人生哲理的老学究:
“树还是那棵树,只是死了而已。三仙庄确实有宝。但谁说,宝物不会变成灾厄呢?”
她像是知道些什么。
但此刻不该追问夜晚华是如何得知内情的,因为萧绮意心中还另有疑惑,“这些是杜家人的事。可旁的人又是因何而死呢?”
夜晚华这番话,倒是解释了“为何杜家血脉与邪物相关”。
可那三位长老,那暗道中的人,他们又为何会丧命呢。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