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沈扶云默然许久,最终只吐出一声复杂难辨的叹息:“罢了。因果循环有数,他这也算是偿命了。”
可偿命了,又有什么用呢?
唯一可能的线索,随着严霍的死亡被彻底掩埋。天阴教为何要杀陆伯源?他们究竟有何等图谋?答案无从得知,依旧毫无头绪。
萧绮意听得此话,心头猛地咯噔一跳。
狼……吗?
萧绮意一瞬间就想起客栈中那头白色的凶兽,那午夜惊醒她的血腥味。夜晚华那几只看家的“畜生”,午夜时分吃的“血食”,究竟是什么呢。
她要说吗。
说什么呢。
说那个空荡荡的山谷里有一间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客栈,客栈里有一位救过她命的掌柜,而那掌柜养的狗长得很像狼?
一个荒谬的故事罢了。说过之后,也只是多一个陌生的名字,多一个找不到的人而已。
罢了。
但,她应该说的吧。天阴教兴乱,事关一地安危,乃至天下苍生。
她是重华府弟子,理应护持苍生。所以,她应该说。
萧绮意自己在心中权衡又挣扎了半晌,最后却发现只是一场空,完全没能派上用场。因为,洛京那边,来消息了。
北司这头,在江南查遍了陆伯源的亲眷故旧,却皆是一无所获;而南衙那头,却在陆伯源一位门生那儿,问出了一点东西。
陆伯源的这名门生是个末流小官,从九品水部主事。
正因为他官职低微无甚要紧事务,又为人勤勉细致,故而随陆伯源治学时间最长。
据他说,陆伯源此人虽于水务之道端方严谨,私下却更醉心于钻研偏门杂学,尤其喜好涉及上古水文的神异之事。
而这门生倒也着实好学,他整理文书时,将陆伯源这些手稿与随记无一遗漏全都抄录了一份。
正巧,北司之人在陆伯源家中也找到些手稿。
这两份手稿一对照,便看出几分蹊跷来:陆伯源家中留下的手稿明显有所删减,也可能是被他自己毁去了一部分。
而这一部分手稿,写得是……
九鼎沉江之事。
九鼎乃夏时禹皇采九州之金、聚山河之魄所铸的九州山河鼎,“协于上下,以承天休”。
据传前周衰亡之时,九鼎沉于泗水,历代史册亦如此记。
可昔年秦皇南巡之时,使数千人于泗水中寻鼎,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