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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严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的周旋他的求饶都将毫无用处,因为她身上从没有、也不会有属于人的情感。
严霍当然明白她在问什么,可是当他在脑海中整理过教中那些谋划之后,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能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严霍怆然苦笑,那笑声比号哭更加悲切,“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欺瞒尊上。我只是教中一个听命行事的卒子,所知不过皮毛……求您……慈悲,高抬贵手……”
后面那几个字,在那双毫无波澜的金色圆瞳注视下愈发微弱,在冰冷的寒夜中渐渐消散……
女子微微侧首,那目光似乎通过柴房的木墙,落在院中那些静默的影子身上,“若你所言属实,我倒是未尝不可放你一条生路。只是,我方才说好了要给它们弄些新鲜血食,总不好反悔,只好,劳烦你了。”
“你……我与你无冤无仇!”听得此言,严霍顿时目眦尽裂,仅存的气力化作一声凄厉的怒吼,在窄小的木屋中回荡,“为何定要如此对我!”
“无冤无仇?”那女子竟轻轻笑了一声,落在严霍耳中,远比窗外寒风更加刺骨。“说起来,倒是有些新仇。”
新仇?哪来的新仇,总不能是……
那重华府的女子?
严霍没有时间再去思索了。一道金光闪过,悬在梁下的人便彻底失了气息。
寒风呼啸,掩埋了院中的磨牙声。
翌日,雪过天晴。
萧绮意后半夜睡得倒是安稳。她醒后起身调息,竟觉体内灵力已充盈大半,伤势也已无碍。又隔着窗见天色放晴,便起身下了楼。
客栈的屋门也正开着。夜晚华懒懒散散靠在柜台里,见了萧绮意这副整装模样,便开口问道,“萧姑娘竟走得这般急吗?”
“并非我走得急。只是,我本是追杀贼人至此。如今伤势已愈,自当继续去寻那贼人踪迹。”萧绮意解释完毕,又想起一事来,“倒是忘了问夜姑娘,宿资与饭钱合计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