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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落入那双眼睛深处,“做什么?”
萧绮意咬着唇,却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过了千言万篇,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六个字:“重华府,萧绮意。”
夜晚华愣了一瞬,旋即于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夜晚华。”
萧绮意松开了手,那苏芳色的衣裙便如来时一般摇曳着远去了。
帐帘合拢,屋门紧闭,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木梯深处。客房内彻底归于宁静,只剩下萧绮意自己不知凝望着哪处出神。
纷乱的思绪裹挟着沉重的疲惫,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恍恍惚惚间被黑暗彻底填满。
萧绮意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也并非做了噩梦,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寻常光影,只是,其中总是有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影影绰绰,时而清晰时而朦胧,浮现又散去,像是风吹过湖面漾开一池止水,一圈又一圈散不尽的涟漪波纹。
似梦中云,云外雪,雪中春。
只是今年的春着实很不安稳。
萧绮意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客房内寂然无声,门依旧紧关着,只是有不知从何处来的血腥味悄然飘过。
萧绮意体内煞气已解,伤势已然大好,仅是有些疲累而已,并不碍事。何况以萧绮意的性子,除非她伤势重到动弹不得,不然绝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萧绮意推门而出。客栈之内一片寂静,大堂与二楼回廊间皆是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悬着的几盏油灯静静燃着,偶尔发出几下轻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