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绮意已然得知这是何物:定是化尸水无疑。
那一瞬,落入谷底的心如坠入烘炉般烧灼开来,自心头燃起怒焰直冲天灵。
萧绮意再无思虑,也不需思虑,她只知道:手中有可用之剑,当杀该杀之人。
于是萧绮意放下车帘,转身踏入漫天飞雪,霎那间身形便如离弦之箭,携着怒意与剑光直冲那黑衣人逃遁的方向。
未曾想,那黑衣人竟毫不藏匿踪迹,萧绮意顺着气息追了半晌,便在一处荒地见了那黑衣人,他正于雪地当中打坐,见了萧绮意追来也毫不慌乱。
此情此景必然有诈,可萧绮意已怒意攻心,见了严霍并不犹疑径直提剑攻上,严霍见状登时大笑一声,“来得好!”
只见严霍枯掌一按雪地,霎时间周身十丈之内积雪轰然倒卷,阴毒黑气腾空而起恍若漠北风沙遮蔽天幕。
猩红血光勾纹刻印,顷刻之间将萧绮意笼罩其中。
凡术法皆是以心念为笔灵力为墨,描绘愈细愈繁自然愈需工夫。
严霍毕竟独掌,打斗之中只能间歇用些小术,自然会落于下风。
不过这阵法可是耗了他许多功夫,料这重华府女徒必然应对不得。
可严霍决然料想不到,萧绮意深陷阵中却毫不慌乱也毫无惧意,反而是提剑向他冲来。
可笑!这天阴夺魂阵是他教中绝学,虽说他单人单臂匆忙布阵,以致简化后威力大减,但也不容小觑。
这女子年纪如此之轻,又贸然孤身闯阵,如何破得了这阵?
黑气几近实质直如牢笼般将萧绮意困锁其中,侵蚀之下萧绮意那身青衣都染了尘色,更有阴毒入体桎梏经脉,令她灵力滞涩难行。
严霍自以为胜券在握,正操纵阵法欲将萧绮意一举绞杀。却不想,眼前一道白虹拔地而起,霎那间剑锋已至身前!
严霍吃了一惊,他正于阵眼盘坐,如何来得及躲?
虽是匆忙起身,但身侧仍是中了一剑,鲜血顷刻染红衣袍,更有剑气透体而入搅得他腑脏剧痛难当。
严霍心中大惑,这女子莫非有破阵之法?
再定睛一看,她哪有什么精妙法门?面上青黑之色已是阴毒溢于肌体,黑气依旧缠身不得脱。
可她却是孤注一掷,将灵力尽数付于此剑,看这架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斩杀于此?
这阵法虽厉,可这夺人性命的手段着实慢了些。
这女子入阵无疑是必死之局,可她若横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