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剑网之后正有寒锋相待,萧绮意手中长剑再度迎上。
二人再度交手数合,正是酣战之际,严霍那垂落身侧始终未曾动过的右侧断臂却突然发难,那右侧衣袖猛地一甩,一股黑气喷涌而出。
严霍右臂已失,又近身与萧绮意搏杀,必然要用左手出招。
严霍招式迅疾,电光火石之间,萧绮意一时不及留意严霍那空荡荡的右侧衣袖,顷刻间那黑气已到面门,萧绮意不敢托大,只能向后退去。
这一退剑势再缓,便又给了严霍可乘之机,他那手指虽已枯如朽木,施术时却仍快如疾电,霎那间结印已成。
一瞬之间,萧绮意恍如堕入黄泉冥府,耳闻鬼哭厉厉,目见鬼影幢幢,万千鬼手拉扯着她要将她拖入血海。
是真是幻?萧绮意来不及分辨,因那黑衣人又冲至身前,只得迎敌,无暇分心。
那就索性不去分辨。
萧绮意左手掐诀,周身灵光一绽如涟漪荡开,双目清明见那鬼哭鬼影顿如沸汤沃雪消散无形。
这黑衣人仅存独掌,可掐诀结印与近身短打交替出招却毫无滞涩,端得是久经战阵经验老到,但萧绮意反倒安下心来。
她修的是重华正法,灵力清正绵长生生不息,虽不能以力破巧,却长于久战。
萧绮意剑势也已转圜,绵密如织守得滴水不漏,又以术法相行攻杀,一心二用沉稳有度,数合之间隐见胜势。
果不出萧绮意所料。
那黑衣人来势汹汹,手段却被萧绮意一一化解。她心念守一灵台自明,阴邪术法大多于她无用,而那黑衣人拳脚于剑下也占不到便宜,便渐有力竭气衰之象。
二人交手良久,严霍早已是暗自心惊。
他虽损了一臂,但毕竟是以大欺小,原以为能手到擒来,如今却渐渐落入下风。
他毕竟身有亏空,气力比不得年轻人,必须另寻他法。
又过了几招,严霍忽心生一计,黑袍一甩向后疾退,高声道:“阁下且慢,我有话说。敢问,是杀人重要,还是救人重要?”
萧绮意听得黑衣人开口,便稍按下剑来,剑势微凝剑意未收,“此话何意?”
那恶鬼面具后溢出一声嘶哑低笑,“你且看那马车,周围血腥味还新鲜着呢。你倒是来得巧,老夫刚动完手,还没来得及验验这人死透没有。不如,你替老夫看看,兴许,还有得救呢?”
萧绮意这才发现,稍远处官道路旁竟有一辆翻倒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