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庄头,你这庄子虽远了些,却也命途多舛,天灾不断呐,可我也去官府查了下,官方县志今年没有天灾记录,你这怎么又是夏季雹灾又是春季旱灾的?县太爷知道吗?”
颜茗抬头,将账册“啪”的一声合上,眼神漠然,“还要我继续点名吗?自己做了什么,吞了多少,自己说出来,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私吞主家财产的下人,你们知道什么下场。”
“我不喜欢动用私刑,所以我不介意让你们大年三十去吃牢饭。”
一群人这时候全都撑不住跪了下来,似他们这等罪行,去了官府更没好果子吃,“夫人,夫人饶命,小的一时糊涂,才以次充好,截留了部分上品,卖了出去,小的愿如数奉还,献上大半家资,只求您放过小的一次。”
“小的不该虚增雇工杂役人数,贪墨了这部分工钱,还拆分品类,混记数量,暗中截下了一部分,小的也愿意如数奉还,献上大半家资!”
只剩最后一个宋庄头,张口欲说些什么,可他为人木讷,半天也没说出来。
颜茗看了他的账册,这个的确是个真老实人。
“宋庄头起来吧,你的账目是做的最清楚,今年也是用最小的面积,出息最多的庄子。”
宋庄头依言起身,而一听此话,还跪在地上的几人不由心中暗骂,原来是这个人不合群。
“你们往常,自留一些东西,我也不追究什么,只要不坏了林家口碑,不私自抬高租子,不做假账,不虐待佃户,拿走就拿走一点,也辛苦一年了,”她语气蓦地一变,“可庄子是林家的,本就除了工钱,三节还给你们额外的赏银赏物,万没有再给你们分红的道理!”
每年给他们东西,折算下来每个人也得三四十两了。
几个人在地上抖若筛糠,“大过年的,你们将吞的银两如数交到总账房,从庄子回来,自去领三十个板子,差事也别想了,庄头的位置你们是做不得了,林家信重你们,倒是养了一群蠹虫出来。”
“他们家里人可有在府上当差的?或者在庄子上当差的?”
刘氏一一报了出来,“全都撸了换人,弄回府上,叫下面的管事先顶一阵儿,若是做得好,把那些管事春耕前打散换到其他庄子做庄头。”
地下几个人脸色蓦地一片惨白。
说的话有些多,颜茗嗓子有些干,呷了一口茶水,“你们若是今年就此收手,我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许是前头我没计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