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在舅父面前,我还着实稚嫩,若是我的同年都是如此阅历,我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你舅父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若有考生与他阅历相当,那若不是天纵奇才,你就该考虑是不是如我一般了,没有站到一定的位置,见过各项政策,哪里来的鞭辟入里的论点?”
“我知道这些你都明白,只是在所难免心情紧张,但是紧张没有用,看起来只会拖累你的身体。”
林海微微低头,“母亲教训的是,是我操之过急了。”
“你若是每日看文章觉得疲累,就隔几日出去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这商业,有铺子的,有摊位的什么区别,农业,各类粮食的产量,种子的利弊,还有民间风俗,皆是关乎民生,看得多才能想得多。”
人没有办法想象得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
就像农民说皇帝用的锄头都是金子做的一样。
林海一怔,她们那边也是这样的?
“多谢母亲提点。”
“我也是嘴上一说,做还是要靠你自己,论科举取士,我可没你懂得多。”
将面前的几样月饼都推了过去,“尝尝吧,也算应个景儿。”
日子过着过着,从草木葱茏,到漫山红遍,再到银装素裹,又到了冬月。
林家这一个月,隔三差五就有庄头上门送今年的出息,颜茗忙得脚打后脑勺,铺子都来不及看顾,只能靠何掌柜顶着。
年终的大盘查还没完,颜茗就发现好几个庄头账目对不上,今年算得上是少见的风调雨顺了,结果收上来的银子却比去年有涝灾加起来还少了两成,也亏得这几人犯蠢选在了同一年虚报歉收,不然还真不好发作。
一克扣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这些人还真敢啊。
反正庄子就在京郊,虽远了些,但三日之内往返也算容易,颜茗将人稳住,留他们在外院住了几日,直接派周三管家下乡取底账,并私底下询问佃户,届时将证据一并都带到了林家的总账房。
周三管家轻车简从,自然比他们带着车队要快得多,日夜兼程,将东西带了回来。
将八个庄头带了过来,那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何种情况,本来都要出发离开了。
见颜茗面前是一摞摞的账册,他们不由得心头一跳,虚得很。
颜茗翻着账册,看着账房罗列出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