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忙道:“够了够了,贵一些的也就是肘子蹄髈,杂碎都价格一般,二两够咱们吃好几顿的了。”
几人上了马车,就在那等着,“这何记也算是名噪京城了,许多王府都从这买卤味儿,只他们家前些年闹出了些事情。”
原来这何记的女儿当初嫁给了京郊的一个秀才,何家老父母满心想着为女儿寻个有能为的夫君,若是中了举人,家里还能为他打点做官,成了官夫人那不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那秀才学业虽过得去,却是个贪花好色的,时下嫁妆虽说是女方家出的的,但是律法却规定和离休妻,嫁妆判给夫家,因此那秀才便大手大脚喝花酒,宴客,纳妾,花的都是女方的嫁妆。
不过一年,何家女儿忍无可忍,回了娘家便提出要和离,那秀才还想按照律法以休妻之名扣下女方的嫁妆,却没想何家老两口置办的田庄铺面都是挂在娘家名下的,至于现银,绸缎等物,何家女儿只说叫那秀才都花用干净了,又有何家找了门路,这才脱身回了娘家。
何家兄长是个利索的,还雇了几个人去那秀才家门口泼了粪,惹得左邻右舍叫苦不迭,都绕开他们家。
“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都说这何家老两口精明呢,若是挂在女儿名下,那数百两的嫁资怕是就要便宜那个贱男人了。”
其实颜茗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嫁妆改嫁、休妻不归还?和离也很难拿回。
这是女方家给女儿出的钱,又不是去扶贫男人的。
看来还是低估了程朱理学的威力。
虽然知道这条律法继承自前朝,但是一点不改这正常吗?
前朝若妻反抗家暴而杀夫,无罪,但是本朝把这条删掉不说,女杀男,凌迟,男杀女,绞刑,如果是捉奸现场,还能减免罪行。
好双标的世界啊。
“也好在她嫂子虽然性格泼辣,但却是个好人,何家女儿也是个有眼色的,平常也不碰方子,不进厨房,因识得几个字,时常帮着算账……”
“滚!再敢来纠缠,直接把你扭送到官府!”在何记不远处,一个穿着秋香色褙子的妇人指着一个穿长衫的男子骂道,“一个烂赌鬼,还敢攀扯我们家?滚!”
排队的客人都在看热闹,这里面多的是富贵人家的小厮,对着长衫男子指指点点,“他就是那个花了何家女儿嫁妆的穷秀才?”
“就是他,能叫他家儿媳妇骂的这么狠,不是他是谁?”
那人生怕被人记住样貌,到底还记得自己是有功名的人,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