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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仪。
他连母亲库房的钥匙都不收,嫁妆单子也没拿,只带走了母亲陪嫁的一些珍贵孤本字画,表明了就是其余东西任由颜茗取用的。
没想到她公是公,私是私,绝不逾越半步……
想到这儿,他福至心灵,“母亲,您游离于林家之外,用您的话来说,这颜夫人的头衔,对您来说兴许是一份活计?”
“所以您拿着朝廷的禄米,公中的月银,觉得心安理得,但是但凡多沾了林家一点儿,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所以铺子缺人,从府上调人,都要把身价银给到账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越想也越好笑。
怎么会有这样纯粹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教出这样的人?
闻言,颜茗有些惊讶,惊于他洞察人心的能力。
难怪能在原书中多年连任巡盐御史,只这份洞察力,就能令他在江南盐道不必艰难斡旋。
想到他狐狸一样的爹,再想到他那仙葩降世的灵秀女儿,代代单传,大概优生优育了,总归是有点说法的。
她有些苦恼,“我的确是把这个身份当做了我的一份活计,在这个位置上,我该拿的就拿,不该拿的不碰半分,哪怕你母亲的嫁妆如今在我的名下,那也是属于你的东西,与我无关。”
“我如今在这儿,本就是阴差阳错,全凭这个身份立足,自然,林家目前的状况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坐镇,所以这个身份带来的利益我接受的心安理得,这是我凭本事拿到的,本质上,我与林家,不过是利益的交换,我很难把自己真的当做林家的一份子。”
所以在这里循规蹈矩,安安分分开铺子做生意攒养老钱。
防的就是哪一日林海翻脸,她也有银子傍身,哪怕她知道这个几率很小很小,小到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礼法上,她的身份占据着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