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一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门外站定,刚想抬手敲门,却猛然受到震撼动作一绊。
埃利安下意识偏过头,越过五条悟的肩膀往门口看去。
五条悟的脸同时转向门外。
透过虚掩的门,他们看到了家入硝子。
她正站在门外,一只手虚抬着维持将敲未敲的姿势,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帽子。很眼熟,是埃利安的,应该是哪天不小心落在家入硝子那里忘了拿,她今天给他送来了。
虚掩的门隔绝不了她的视线,而家入硝子此时的表情非常微妙。
她被房间里的画面镇住了。
埃利安和五条悟此刻的姿势实在说不上正常。
埃利安坐在椅子上,几乎是被五条悟圈在椅背和桌面之间,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近得在任何人眼里都很可疑。不仅如此,五条悟还弯着腰,一只手搭在椅背,另一只手向下扣在了埃利安放在膝上的杯子上。
嗯,这个姿势……
家入硝子的目光从五条悟和埃利安之间那几乎没有的距离上扫过,又从五条悟与埃利安膝盖很近扣住杯沿的手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两个人齐齐看来的脸上。
想起她刚刚在外面隐约听到的回答不回答喜欢不喜欢的话。
门外的家入硝子看上去很像说什么,但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在她脸上短暂浮现了一瞬,她做了一个决定。
家入硝子本想敲门的手默默向下移动到门把手上。
门往回合了一点。
隔着一扇门,家入硝子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带着一丝掩不去的尴尬和奇妙的鼓励。
“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
砰!
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脚步声倒腾得飞快。
埃利安:“?!”
五条悟:“等等、硝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手一松,飞快地弹射离开埃利安身边,差点带倒了手下的杯子。
但是家入硝子已经离开了。
埃利安连忙稳住杯子,想了想干脆把杯子推到了桌面深处。
埃利安:“……”
五条悟:“……”
他们两个相对无言。
激烈的情绪被骤然打断,不知道为什么,埃利安与五条悟都有点续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