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去。”
“我不喜欢她。你们让我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你们可以先相处。合得来就结婚,合不来再想办法。”
他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收紧。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有些暗,下颌绷出一条锋利的线。
“我去可以。你们不要逼我。我自己跟她说。她不愿意,就算了。”
沃尔布加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叫住他。
西里斯走出书房后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去吗?他暗恋了快一年的人,现在家里主动把她送到他面前,他需要演一场“被逼无奈”的戏。
他闭上眼再睁开。他会去见她,不是以“被父母逼着来相亲”的落魄长子身份,是以西里斯·布莱克的身份。
萨莎从雷古勒斯那里知道了布莱克家换人的事。
她看着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问他有什么想法。
他说,“我父母的决定,我改变不了。你要不要见他,是你自己的事”。
她说,“你希望我去吗”。他沉默了。
那天晚上萨莎在公共休息室里把那封布莱克家的新来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
她见过西里斯·布莱克。走廊上,礼堂里,魁地奇球场看台上。??她记得他的样子——黑头发,总是有点乱,好像刚骑完扫帚还没来得及打理;灰色眼睛,笑的时候会弯,不笑的时候像冬天湖面上的冰。他很高,站在人群里总是高出半个头,肩膀很宽,穿校袍的时候也能看出轮廓。他走路的样子不太正经,重心微微往后,像随时准备起飞。
他很好看,全校女生都知道。
她还没心动。
她想到雷古勒斯,想起他们这一年深夜的学术讨论,那些他默默放在她手边的热茶,那些他在她身边的日子。
她需要见西里斯。
不是为了雷古勒斯,不是为了布莱克家,是为了自己。
林德纳家族需要一个继承人,她可以不结婚,但有个名义上的丈夫会省很多事。
她需要一个人入赘。
西里斯·布莱克愿意入赘,也许她可以跟他相处看看。周末,霍格莫德,三把扫帚。她会准时到。
西里斯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他不是故意早到的——他在村子里绕了两圈,在蜂蜜公爵门口站了一会儿,翻来覆去地看橱窗里那只会跳舞的巧克力蛙,直到店主出来问他是不是要买。然后他又绕了一圈。三把扫帚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