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萨莎说过的那些话。“也许你那个世界的萨莎四年级的时候没有去看雷古勒斯的那场魁地奇比赛。”他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或许多年前回了德国,或许在林德纳家族的老宅,或许在慕尼黑的某条街上和他一样走了很远的路。
他决定去找她。
德国的秋天巴伐利亚的天空蓝得不真实。
他跑了几个地方,先去霍格沃茨找当年的档案,查到萨莎·林德纳毕业后没有留在英国。档案上写着“回德国”。他又去了德国魔法部,问了一圈,有人说林德纳教授现在在慕尼黑的研究机构任教。他又问哪个林德纳教授,那人说研究古代魔文的林德纳教授,欧陆挺有名的。他没有听过她的名字,在炼金术和古代魔文领域她不需要英国人的认可。
他在慕尼黑炼金学会门口等了三天。第一天没有等到。第二天也没有等到。第三天一位老先生告诉他林德纳教授这几天在纽伦堡参加学会年会,不在这里。他问老先生学会年会的地点和时间。老先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他想了想。“同学。霍格沃茨的同学。好久没见了。”
年会在一家古老的市政厅里举行。他搞到邀请函,坐在倒数第二排,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黑发比年轻时短了一些,鬓角有几根白发。萨莎从侧门走上讲台。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别住,没有戴耳环,没有戴项链。她站在讲台上翻开论文稿,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他看到了她的黑色眼睛。他看到她的嘴唇微动念出第一个词,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慢。她讲的是古代魔文在炼金术中的象征意义,她不需要看稿,每一个引文每一个年代都刻在脑子里。她从容得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做得更好的事情,白发长在她的鬓角,皱纹刻在她的眼角,那是岁月和无数个日夜的思考留给她的痕迹。比年轻时的她更美了。
提问环节有人站起来质疑她的结论,她没有慌乱,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听完,然后一条一条地拆解。声音还是从容却不自傲,笃定却不迫人。
散会后小天狼星没有立刻去找她。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纽伦堡灰红色的屋顶,天快黑了。她走出来,手里拿着论文稿,看到走廊尽头的背影,黑色的长外套,一个男人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