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一件事:他太累了。他只是太累了。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和他记忆中一样。圆形的房间,墙上挂满历任校长的画像,细长的桌子上摆着奇形怪状的银器。凤凰福克斯站在门边的栖枝上,歪着头看他——不是他认识的那只福克斯。那只在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之前就已经涅槃过一次了,这只更年轻,羽毛更亮。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蓝色的眼睛从半月形眼镜的上方看着他。
“布莱克先生。”声音不高不低。
“校长。”他说。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搭成塔尖。“林德纳夫人已经把您的情况告诉我了。您愿意把另一个世界的讯息告诉我吗?”
小天狼星说愿意。从虫尾巴出卖詹姆和莉莉那天开始说起,说到自己入狱、越狱、逃亡,说到神秘人复活。他没有说魂器——他并不知道魂器的事,那个世界的邓布利多没有告诉他。但他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小巴蒂·克劳奇。他还活着。在我那个世界,他越狱了,帮助伏地魔复活。”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小巴蒂·克劳奇?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那个老巴蒂·克劳奇的儿子?”
“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阿兹卡班。他没有。他的父亲把他偷偷带了出来,用复方汤剂让他的母亲替死。他一直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后来越狱了,找到了伏地魔,帮助他恢复了肉身。”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动——不是震惊,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
萨莎站在走廊里等他。霍格沃茨的走廊很长,烛火在壁托里燃烧,石墙上投下两个人并排的影子。
“邓布利多怎么说?”
“他说他会研究送我回去的办法。”小天狼星顿了一下。“他还说,小巴蒂·克劳奇还活着这件事,非常重要。”
他们沿着走廊慢慢走着。他走在她左边,步子不快不慢。他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对谁都这样吗?”
“哪样?”
“客气。礼貌。不远不近。”
萨莎想了想。“对谁都客气。不是对谁都真心。你是西里斯,我对西里斯真心。”
他看着她那张说这话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你很少说真心话?”
“很少说。但说了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