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渴了。”
她把水杯从他手边拿回来,叫侍者又倒了一杯。
等菜的间隙,服务生走过来,手里托着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盘子,上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链子,红宝石镶嵌成碎碎的花瓣形状,相隔不远缀在银色的链子上,光泽低调而幽深。年轻的服务生说是林德纳夫人订的。
西里斯眨了眨眼。
萨莎接过链子,弯腰把它绕在右脚踝上,扣好。红宝石在她白皙的脚踝上闪着深邃的、像凝固的血滴一样的光。她今天穿黑色,戴蓝宝石,抹正红色嘴唇,脚踝上却坠了一颗一颗血滴般鲜红的宝石,藏在桌布下面,只有他知道。
他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订的?”
“上周。好看吗?”
他又看了一遍。“好看。”他的手在桌布下面慢慢收紧了。
前菜端上来。萨莎拿起叉子,西里斯看着自己的盘子。
“你刚才说魔法部那个案子怎么了?”萨莎问他。
他抬起头说第二轮的审核结果还没出来,金斯莱说问题不大。他的目光又不自觉移向她锁骨了一瞬,很快收回来,专注于面前的烟熏三文鱼。
“嗯。那批物资呢?”
“送到了。比预期快。雷古勒斯找的那条运输线很稳。”他的目光还是被她牵动——她切三文鱼的姿势,她端起水杯抿果汁时仰起的脖颈线条,她放下水杯时舌尖不经意地舔了一下嘴唇。
“西里斯。”她叫他。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
她把一块三文鱼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你刚才说运输线怎么了?”
他已经忘了。“让雷古勒斯自己跟你说。”
桌布下面,她的右脚动了。她脱了鞋,赤脚,脚踝上那条红宝石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先用脚趾碰了碰他的裤腿,像是无意。他没有躲。她的脚顺着他的裤腿慢慢往上移,从小腿到膝盖,红宝石链子在深色的西装裤上滑动,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她看着他的眼睛,面上是那种听他说话时专注的神情。
“那个案子你刚才说金斯莱觉得问题不大,”她的脚停在膝盖上。“第二轮审核什么时候出结果?”
西里斯看着她的黑色眼睛,桌布下面的手攥成了拳。
“下周。”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
“嗯。”她的脚又往上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