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德国回英国后,萨莎和西里斯隔天就去了伦敦西区那家麻瓜市政府。萨莎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好,戴上了西里斯送的蓝宝石耳环。西里斯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是新的——他试了好几件,萨莎说这件好看,他就买了。
签字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新郎全名。西里斯看着萨莎。
“西里斯·温斯顿。”
他把那三个字说得很慢。温斯顿——那是她父亲的姓氏,也是她在麻瓜世界使用的姓氏。他把自己的名字和她父亲的名字缝在一起,和布莱克没有任何关系。
萨莎签下了“萨莎·林德纳·温斯顿”,把新取的名字和娘家的姓氏都留在纸上。
工作人员说恭喜。她把证书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市政府大门的时候,西里斯停下来看着她。
“萨莎。”
“嗯。”
“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
婚礼在一个月后。
不是戈德里克山谷,不是林德纳老宅,是萨里郡她父亲家后面的花园。地方不大,种着玫瑰,红的、白的、粉的。尤菲米娅从波特家花园移栽了几株白玫瑰过来。
花园里摆了几排椅子,白色缎带系在椅背上,风一吹飘起来,像许多只正在挥别的手。人不多,坐得稀疏,每个人都在笑。
詹姆是证婚人,站在拱门旁边,穿深灰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他看起来比西里斯还紧张。
萨莎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非常简单的丝绸面料,方领露出锁骨。头发盘起来,戴着一顶蓝宝石王冠,细碎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深邃的蓝光。她没有让人挽着——她要自己走过去,踩着草地走向拱门。
西里斯站在拱门下。黑色的礼服长袍剪裁修身,肩线干净利落。深灰色的马甲勒出窄腰,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深蓝色领带。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黑发被微微拢到后面,露出完整的额头。脑后系着她送的那条黑色丝绸发带,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闪光。
她走到他面前。
“西里斯。”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萨莎。”
詹姆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誓词。他说了什么,两个人后来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弗利蒙特在擦眼泪。尤菲米娅在给他递手帕。萨莎的母亲坐在艾伦旁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萨莎的姑姑玛格丽特在给丈夫理查德递手帕,他说不用,过了一会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