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嘴角弯了。“你来了。”
她没有回答。她跪在他面前,魔杖抵着他的左肋。咒语无声,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涌出来,不要钱似的灌进他的伤口。血还在流——不是她的魔咒不够强,是伤口太深太多了。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哪些是她见过的,哪些是她没见过的。
“西里斯,你还欠我好多分。负五十五分,你忘了?没有八十以上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你忘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忘。”他看着她,灰色眼睛里的火焰已经不是火焰了,是两颗快要燃尽的、但还在拼命烧着的炭。“我记得。八十分。”
她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从地上撑起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比她重。他把重心尽量倾向墙壁,不想压着她。她知道,没有拆穿。
她带着他使用门钥匙,从伦敦的小巷,到她母亲在巴伐利亚的老宅。
林德纳老宅的治疗室在一楼走廊尽头。她母亲穿着深蓝色长袍,银色的梳子别着低髻,站在门口。她看了一眼西里斯的伤势,没有说多余的话。
“抬进去。放床上。赫尔曼,热水,绷带,止血药,消毒剂,止痛剂,补血药。”
西里斯被放在床上。深蓝色的被单很快被血洇成了黑色。萨莎的母亲走到床边,魔杖在空中画了几道复杂的轨迹,银白色的光从杖尖射出来,像一条条有生命的丝线从西里斯的伤口里穿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缝合,止血,消毒,止痛。
萨莎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看着赫尔曼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看着西里斯在床上半睁半闭着眼睛。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魔杖。
雷古勒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她旁边停下,把她握着魔杖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指是凉的。
“他会没事的。”他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妈妈的治疗咒语是最好的。”
“雷尔。”
“嗯。”
“我要把他带回庄园。客房很多。他可以在那里养伤,直到好为止。”她顿了一下。“我会通知詹姆。他不会泄露。”
雷古勒斯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我去准备客房。”
西里斯在治疗室里面躺了三天。三天里,萨莎的母亲每天给他换药、施咒、喂药。第三天傍晚,她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