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生日。八月。成年。布莱克家不可能不办派对。沃尔布加会邀请所有纯血家族,所有“该来的人”。也许神秘人会亲自来,也许是他最信任的那几个食死徒。他们会看着雷古勒斯,评估他,考验他——也许,会在那天晚上给他打上印记。
她没有听到脚步声。西里斯先下来的,头发半干,黑发垂在额前。他在楼梯上看到了她——赤脚,湿头发,眉头微蹙,嘴唇抿着。雷古勒斯跟在他后面,也看到了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轻声走下楼梯,在她旁边坐下。
“学姐。”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你在想什么?”
萨莎从壁炉上移开目光,看着他们。“我在想雷尔的生日。”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地毯上停了一下。“我的生日?”
“八月。你成年。你母亲不可能不办派对。纯血家族都会来。也许神秘人也会来——也许他派人来。也许,会在派对上给你打上印记。”她顿了一下。“我想了几个办法。你们帮我斟酌。”
西里斯转过头。“说。”
萨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提前带他走。生日之前离开英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又伸出一根。“第二,生日派对上,我来。以未婚妻的身份,当着所有纯血家族的面,把他从格里莫广场带走。不是逃跑,是私奔。纯血家族只会觉得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会有人往食死徒那边想。”她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雷古勒斯。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留在格里莫广场。过了生日,走一步看一步。这是最危险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她把手指收回去。“我不想选第三条。”
雷古勒斯看着她。“学姐。你选哪条,我就走哪条。”
萨莎看着他。他的灰色眼睛里没有犹豫,安安静静的。“雷尔,你想过生日吗?那种——有家人、有蛋糕、有你母亲坐在壁炉前看你拆礼物的生日。你的十七岁。只有一次。”
“想过。”雷古勒斯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我不想过那种生日了。我想过——能让你也在的生日。”
萨莎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好。那就提前走。我带你回德国。”
“毕竟——”她顿了一下,“如果神秘人真的出现在你的生日派对上,我没有把握能从他手下全身而退。所以在你生日之前走。不要等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