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城堡的方向走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边缘,黑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灰色的眼睛在夕阳中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暖。他在她旁边坐下,肩膀靠着她的肩膀。
“学姐。谢谢你帮我找了那条路,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愿意和我订婚。”他的声音从暮色中传出来,低哑得像压了太久的弦。
萨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抚着。“雷古勒斯,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能允许我提供这个机会,也是我的荣幸。”她的声音很稳,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
雷古勒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边角磨损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一枚银色的戒指,底座上刻着布莱克家族的铭文——Toujours Pur。宝石是黑色的,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只能感到它沉甸甸的分量。“这是布莱克家族的祖传订婚戒指。”
萨莎看了很久。“雷古勒斯,这枚戒指太贵重了,不是钱的问题。它太招摇了。如果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她没有说完,他当然明白。“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给你。你可以不戴,你收着就行。”
她从他的手心里拿起那枚戒指。宝石和底座都是凉的,但他的掌心的温度留在了她的手指上。她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进口袋。“我会好好收着的。”
她的语气郑重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他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没有追问。他们又在那棵老山毛榉下坐了一会儿。她靠在他肩膀上,讲了一个麻瓜小说里关于时间旅行和平行世界的爱情故事。他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一切如常。但在他心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
约会结束,萨莎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起身往城堡走去。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他想起她说“我会好好收着的”时,那枚戒指被她放进口袋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说的不是“我喜欢”,不是“我会戴”,不是“真好看”。她说的是“我会收着”。像一个保管员,不像一个未婚妻。他闭上眼,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和那些他不敢问的问题放在一起,和那枚被她收进口袋里的戒指放在一起。
四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被一场又一场的春雨浸泡着。萨莎坐在拉文克劳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