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我的婚姻”。不是“帮雷古勒斯脱身的婚姻”。是他和她的婚姻。她把这件事说得那么重,那么认真——她不是随口给一个时间把他打发走。她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不是权宜,不是计划,不是“为了帮他离开英国”。是他。他睁开眼,苦涩还在,但底下垫了一层厚厚的、踏实的东西。她把他放在了“真正想结婚”的那一边。她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答应,不是敷衍拖延。
他的嘴角弯了,这一次不是苦涩,不是不确定,是压都压不住的、从心底泛上来的笑。他转身走回壁炉前,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个承诺压在舌尖下面,像含着一颗舍不得咽的糖。五年,他等得起。他终于知道她是认真的了。
萨莎走出格兰芬多塔楼,步子快得像跑。她的脸是烫的,心跳是乱的。她在想西里斯说的那句话——不是催婚,是表达我的心意。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是认真的。
她把那个声音压了下去,和那些被她比过的心跳、温度、手指的力度,和那句“你今晚很美”,和那个在凹室里的吻,和那枚被她收进抽屉里的、布莱克家族祖传的黑色戒指放在一起。她走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青铜门环在她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心跳还是快的。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戒指的盒子。打开,黑色的宝石在烛光中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一颗沉沉的、吸光的小影子。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盖子,放回口袋。她站起来,走向女生寝室的楼梯。步子很慢,心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不是为雷古勒斯空,是为西里斯空。她给了他一个时间点。二十二岁。她不知道到了二十二岁,还能不能给他他想要的答案。她不敢想。她在拖。她知道,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她需要想清楚——她对他的感情,是值得走到婚姻哪一步的感情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给了他一个时间点。二十二岁。四年。他等得起,她也许也能在这段时间里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