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在想萨莎说的第三件事。和她结婚。和她一起去德国。姓林德纳。和她一起。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想”和“我不敢”交织在一起的、又甜又酸的、让人想闭上眼睛又想睁大眼睛的感觉。他想去。他想和她去。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学姐。”
他闭上眼睛。他在黑暗中想着她的脸,慢慢地、慢慢地,下定了决心。先试前两条路。联系邓布利多。告诉父母。如果都不行——他再去找她。他会对她说:“学姐,第三条路,我准备好了。”他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很小的笑,短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笑了。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上午,雷古勒斯在变形课教室门口等到了萨莎。不是堵她——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开到三分之一的位置,但他的目光不在书页上。他在等她。萨莎从教室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羊皮纸,黑色的头发散在肩上,校袍的领口露出蓝铜色围巾的一角。她看到他,脚步慢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雷尔?”
他看着她。他的眼神又亮又烫。
“学姐,我决定了。”他慢慢地说。“先试前两条路。联系邓布利多。告诉父母。”
萨莎看着他。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十指交握。她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好。”她的声音很轻。“我帮你。”
雷古勒斯看着她。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学姐,谢谢你。”
萨莎的嘴角弯了一下。“不用谢。等你请我吃饭。”她松开他的手,把怀里的羊皮纸换了个姿势抱好。“邓布利多校长那边,我帮你约。你等我消息。”
她转身走了。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把那枚加隆握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他的步子比他预想的要稳。
两天后,萨莎在废弃教室的壁炉前等着雷古勒斯。西里斯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壁炉里的火。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手指在校袍的袖子里微微蜷着——那是他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信号。
“他什么时候来?”西里斯的声音不高不低。
“快了。”萨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