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看着我。他的灰色眼睛里那最后一缕光跳了一下——不是熄灭,而是像被风吹了一下,摇晃着,但没有灭。
“我不会接受一个食死徒作为我的恋人、”我说,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板上一样,清清楚楚,不留余地,“爱人、或是最重要的伴侣。”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雷古勒斯的肩膀上,落在他的灰色眼睛上。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光,还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我知道了”,不是释然,不是答应,只是一句沉甸甸的、压在心里的确认
我转向西里斯。他原本靠在椅背上,见我看过来,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那条搭在另一条腿上的腿也放了下来。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身体骗不了人——他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想伸过来抓住我,又硬生生停住了。
“西里斯,”我说,“我要承认,我之前一直把你当做同龄人中一个只是长得非常帅气的男生。”西里斯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只是”这个词让他不太满意。
我深吸一口气,“经过上一学年的相处,我对你确实改观了很多。你聪明,天赋好,有正义感,有个性。”我轻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克制的、嘴角微弯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被他那些优点逗乐了的、带着一点“你确实还不错”的无奈的笑。“你也确实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西里斯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烧着光——不是外面给的,是从里头自己燃起来的,像是刚压下去的火又被点着了。
“但是,”我说,那个“但是”又来了。西里斯的灰色眼睛里那两团火跳了一下,没有灭。“我也确实只是把你当做了朋友。”
西里斯看着我的灰色眼睛里那两团火在暗下去。不是熄灭,而是被压下去了,像被人用手掌盖住的火焰,还在烧,但看不到光了。
我咬咬牙。接下来的话比前面所有的话都更难说出口。比“我不会接受一个食死徒作为我的爱人”更难,比“我最多只能接受你成为我的情人”更难。
“上次舞会,你向我表白——说实话,让我很混乱。”我看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