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堡。他们坐了登山火车,爬上了城堡的废墟。西里斯站在城堡的露台上,看着山下老城的红色屋顶和绿色的内卡河,灰色的眼睛里有光。“这里像霍格沃茨,”他说。“哪里像?”“石头。很老的石头。”萨莎站在他旁边,举起相机,拍了他的侧脸。镜头里,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眉骨一路滑到鼻尖,下颌的转折干净利落。她按下了快门。
“拍完了?”西里斯转过头。
“拍完了。”萨莎抽出照片,看了一眼。“这张也很好。”
西里斯伸出手。“给我看看。”
“不给。这是我要留着的。”
西里斯看着她把照片塞进口袋,和她之前在慕尼黑拍的那些放在一起。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拍了很多张了。在慕尼黑,在英国花园,在玛利亚广场,在啤酒花园。她拍了他的背影,他的侧脸,他蹲下来系鞋带时垂下来的黑发,他在啤酒花园里喝了一大口苹果汽水时被呛到的表情。他以为她只是在随手拍。但他现在觉得,她是有计划的。
“萨莎,”他说,“你到底拍了多少张?”
萨莎想了想。“十几张吧。没数。”
“你要这些照片做什么?”
“做相册。”萨莎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转过身,朝城堡的另一边走去。“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短裤,平底凉鞋,辫子垂在胸前,相机在阳光下闪着黄铜色的光。她说“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的时候,语气是随意的,像在说“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一本书”。但他的心跳不随意。他的心跳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它归咎于海德堡的阳光太暖。
罗滕堡。萨莎说这是德国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小镇,城墙、塔楼、石板路,和霍格沃茨一样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西里斯走在石板路上,看着两侧的彩色房子,红顶、黄墙、蓝窗。萨莎走在他旁边,相机挂在脖子上,时不时举起拍一张。
他们在城墙上走了一段。城墙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萨莎走在靠城墙的那一侧,西里斯走在她左边。从城墙的垛口看出去,可以看到小镇的全貌——红色屋顶、绿色花园、蓝色窗户,和远处地平线上模糊的、绿色的丘陵。
“萨莎,”西里斯停下来,“我们拍一张合照。”
萨莎看着他。“合照?”
“这几天的旅程。留个纪念。”西里斯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