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说:“我去查布莱克家的藏书室。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关于极端黑魔法的记载,布莱克家一定有。”
萨莎看着西里斯。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沉。她想说“小心”,但她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他一定会去。
第二天晚上,萨莎一个人走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不是因为其他成员不想来——而是因为邓布利多在猫头鹰回信中说:“林德纳小姐,如果你得到了新的信息,请单独来见我。有些问题,我需要先和你一个人谈。”
石兽听到“滋滋蜜蜂糖”的口令后跳开了。螺旋楼梯在她脚下缓缓上升。墙壁上的画像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着这个穿着拉文克劳校袍的、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女孩。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打盹。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腰际,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的蓝眼睛从眼镜上方看过来,温和的,明亮的,像两盏被点亮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林德纳小姐,”他说,“请坐。”
萨莎在他对面坐下。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到那一页。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英俊。年轻。脸部不自然。像戴了一张面具。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些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萨莎注意到,那是和西里斯完全不同的节奏。西里斯的敲击是快的、不安的、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翅膀。邓布利多的敲击是慢的、沉稳的、像一座古老的钟在一下一下地报时。
“还有吗?”邓布利多问。
“没有了,”萨莎说,“他只说了这些。”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蓝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些银器在细长的桌子上旋转着、喷着烟雾、发出轻微的嗡鸣。凤凰福克斯在角落里安静地站着,红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德纳小姐,”邓布利多说,“你听说过魂器吗?”
萨莎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他的手指在那些厚脊的书脊上移动,像一位钢琴家在琴键上寻找某个特定的音符。他抽出一本书——黑色的封面,没有书名,书脊上没有任何标识。他把书放在桌上,翻开。书页发黄发脆,边缘卷曲,像是被很多人翻过,又像是被很多人刻意避开。萨莎低下头,看着那些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成了深褐色,但字迹依然清晰——一种古老的、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