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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萨莎,”劳伦斯说。
    萨莎转身,走上楼梯。她的脚步声在石阶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拉文克劳塔楼的某个拐角处。劳伦斯站在原地,端着那杯黄油啤酒,站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已经彻底不冰的琥珀色液体,举起来,一饮而尽,转身走向男生寝室的方向。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窗帘永远是拉上的。不是因为没有阳光——而是因为布莱克家族不需要阳光。他们有自己的光。施了咒语的蜡烛在吊灯上燃烧,发出冷白色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光,照亮了墙上那幅绣着布莱克家族族谱的巨幅挂毯。金色的线在冷白色的光中显得暗淡,像一条条干涸的河流。西里斯·布莱克站在挂毯前。他没有回格里莫广场——他永远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但他的记忆会。在他不想被它们打扰的时候,它们会自己回来,像一群不请自来的、黑色的鸟,落在他的肩膀上,啄他的耳朵,啄他的眼睛,啄他胸腔里那颗还在跳动的、不知疲倦的心。
    他没有在格里莫广场。他在霍格沃茨,在格兰芬多塔楼,在自己的寝室里。但他站在挂毯前。记忆中的挂毯。黑色的绒布,金色的绣线,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的名字被烧掉了——他的母亲用魔杖点了一把火,把“西里斯”三个字从挂毯上烧成了一个黑洞,焦黑的边缘卷曲着,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他的弟弟的名字还在。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金色的线绣成的字母,在冷白色的光中闪闪发亮,像一枚被钉在黑色绒布上的、永远不会被摘下来的勋章。
    西里斯坐在床边,脱掉鞋,把脚踩在冰凉的石头地板上。他的室友们都睡了——詹姆的帷幔拉得严严实实,从里面传出均匀的、轻微的鼾声。彼得的床在角落,帷幔也拉着,没有声音。卢平的床是空的——满月刚过,他还在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说要再观察一晚。寝室里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烧,发出微弱的、橘红色的光,在西里斯的脸上投下一片跳动的、不安的影子。他靠在床柱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还在。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的链子旁边,像一道细细的、干涸的河流。
    他在想今天晚上的事。
    每一件。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的大脑像一台被施了自动书写咒的羊皮纸卷,把今晚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然后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自动展开,让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劳伦斯和萨莎。他嫉妒他们。他知道那是嫉妒。劳伦斯靠在萨莎的肩膀上,萨莎揽着劳伦斯说“这可是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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