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看着萨莎。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那是他紧张或者犹豫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没有,”西里斯说,“一次都没有。”
劳伦斯放下黄油啤酒瓶,眉毛挑了起来。“一次都没有?你在霍格沃茨五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壁炉里的火。“没有。不是没人问过。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始。”
安静了一瞬。
萨莎看着西里斯。她想问“那你心里有别人吗”。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那个问题太重了,重到“真心话”三个字装不下。她低下头,喝了一口黄油啤酒。
西里斯把那根最短的火柴推到桌子中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萨莎看到了。她没有说什么。
下一轮。萨莎抽到了最短的火柴。
她看着手里那根比其他四根都短了一截的火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把它放在桌上。“大冒险。”
詹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我要为难你”的亮,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终于可以看看西里斯喜欢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的亮。他想了想,然后开口:“我们出去。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面。从门口路过的第三个人——不管是男是女,是哪个学院的——你要上去抱他一下,然后夸他三句。夸什么都行,长得好看、穿得好看、头发好看——随便你。但要真心实意地夸。”
莉莉皱起眉。“万一第三个人是费尔奇呢?”
詹姆想了想。“费尔奇也算。”
劳伦斯笑出了声。“萨莎抱着费尔奇说‘你今天的袍子真好看’——我要把那个画面画下来,挂在我家的客厅里。”
萨莎没有笑。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校袍的领口,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走吧,”她说。
五个人走出小会客厅,穿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比之前少了——已经快十一点了,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寝室。只剩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角落里低声聊天,看到他们一行人穿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聊。胖夫人的画像在他们面前打开。五个人走出格兰芬多塔楼,站在七楼的走廊上。
走廊很安静。烛火在壁托里燃烧,发出昏黄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他在三楼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一只老猫在木地板上慢慢地走。
“第一个,”詹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