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朋友出去逛逛,”西里斯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詹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西里斯太熟悉了,那是詹姆·波特闻到“八卦”气息时特有的、堪比嗅嗅闻到金子时的光芒。
“朋友,”詹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品味了一下其中的味道,“哪个朋友?”
西里斯没有回答。
“林德纳,”詹姆说,“拉文克劳的林德纳。萨莎·林德纳。”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浅淡。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除了她,你不会在镜子前面站四分钟,”詹姆说,从沙发上坐起来,盘起腿,双手撑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们来好好谈谈”的姿势,“而且你给她挑礼物的时候——那本关于德文郡老房子的麻瓜书——你花了半个下午在查令十字街的旧书堆里翻了好几个书架。你什么时候为了别人做过这种事?”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
“那本书不是礼物,”他说,“那是——参考资料。”
“哦,参考资料,”詹姆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所以你送了一个女生一本‘参考资料’作为圣诞礼物,然后你戴着那条她送的发带,在镜子前面站了四分钟,然后你们今天在伦敦逛了一整天——你告诉我,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约会”。
但那个词在他的舌尖上停了一下。
约会。
他和萨莎·林德纳。
在伦敦。一整天。只有他们两个人。
泰晤士河边的餐厅。南岸中心的彩色光束。滑铁卢桥上她靠在桥栏上,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把他从那个画面里拽了出来。
“什么?”
“你刚才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你现在还在红。从颧骨到耳朵尖,红得像格兰芬多的旗帜。”
西里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是热的。他把手放下来,假装只是在调整头发。
“好吧,”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也许——也许有一点。”
詹姆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有一点?”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西里斯·布莱克,你——你——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