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名,”萨莎说,“我母亲取的。德语里是‘亚历山德拉’的简称,但她就是直接叫我萨莎。”
西里斯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重新看向天花板。
“德国的林德纳家族,”他说,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是陈述,“你母亲那边……和格林德沃有关联?”
这个问题在空中悬了一秒。
萨莎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雪覆盖在收割后的麦茬上,像一张巨大的、皱巴巴的白纸。
“有,”她说,没有回避,“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我母亲的祖父曾经是格林德沃的支持者,后来转变了立场。林德纳家族和巫粹党的关系……很复杂。复杂到我母亲不愿意多谈,我也懒得去查。”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的是,”她说,“我的姓氏在某些场合会引起注意。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不是。”
西里斯安静地听着,没有追问,没有评判。他只是微微侧着头,灰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像在读一本他刚翻到扉页的书。
“所以你用这个,”他说,“去接近斯拉格霍恩。”
萨莎点了点头。
“他喜欢有背景的学生,”她说,“德国的黑魔法世家遗珠——这种故事他最喜欢。”
西里斯哼了一声,那声哼里带着一种对斯拉格霍恩的、不太尊重的评价。
“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要精明得多,萨莎,”他说,“大多数人都觉得你只是个书呆子。”
“大多数人的看法不重要,”萨莎说。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火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了下来。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站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一个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铁路工人在铲雪,他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
火车重新启动,窗外的风景又动了起来。
萨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不是魔药课本,而是一本关于英格兰乡村教堂建筑史的麻瓜读物,她从姑姑家的书架上随手抽的。她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但目光并没有落在文字上。
“你在想什么?”西里斯问。
萨莎没有立刻回答。
“我在想,”她说,“我们会找到什么。”
西里斯没有回答。
他从座位下面抽出他的行李袋,在里面翻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块巧克力蛙,撕开包装,掰了一半递给萨莎。